人借溫家二百四十萬兩時，說五倍糧價穩賺不賠。”
“當時您親口說，祖宅拿去抵押都值。”
張家家主撲過去抱住門柱。
“我還！我賣糧！我把糧倉裡的米全賣了！”
“京城平價米二十文一鬥。”
掌櫃淡淡道：“您倉裡那些六倍價收來的陳米，賣得掉嗎？”
張家家主張著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後院裡，他的妻兒被禁軍請出府門，幾個孩子抱著首飾盒哭著喊父親。
張家家主跪在地上，終於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為什麼要聽右相的！”
“我為什麼要去惹溫雲岫！”
沒人回答他。
隔壁宋府更亂。
宋家家主眼睜睜看著自家祖傳的田契被裝進溫家鐵匣，急得一頭撞向石獅子。
禁軍把人拽回來。
“宋大人，死也沒用。”
溫家掌櫃把最後一張封條貼上大門。
“欠溫家的賬，您兒孫接著還。”
宋家家主癱在地上，連哭聲都沒了。
戶部的人則跟在溫家後頭，忙得腳不沾地。
黃尚書抱著賬冊，蹲在右相府外院的庫房門口，連官袍下擺沾了灰都不管。
第一隻庫箱打開，裡麵平碼著金錠。
第二隻箱子裡，是各地官員送來的孝敬銀。
第三隻箱子裡，全是沒來得及燒掉的賬本。
黃尚書捧起一錠金子，笑得胡子都在抖。
“這錠入國庫！”
“這箱也入國庫！”
“那邊那幾匣珠寶，全給本官記清楚，估價後入國庫！”
戶部主事低聲提醒：“大人，溫家那邊也在收債，咱們不能多拿吧？”
黃尚書抬頭瞪他。
“本官能不知道？”
“溫家的債歸溫家，右相貪的國庫銀歸國庫。咱們這是各收各的，懂不懂規矩！”
他又撥了兩下算盤，金珠撞得清脆。
“國庫又發了！”
“快點記！這回誰也別想從本官手裡摳走一文！”
右相府內，書房門被禁軍一腳踹開。
右相坐在案後，身前擺著十幾封求救信。
“相爺，溫家封了我家祖宅，求您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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