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拿到一粒米，從江南拿到一匹布！”
溫雲岫等他說完，才從袖中取出聖旨。
明黃絹布展開，玉璽印痕壓在最下方。
離長案最近的幾名商人先看清印記，當場跪了下去。
“聖旨！”
院中衣擺摩擦聲連成一片。
方才還站著的商賈全部跪倒，崔永昌也隻能扶著木杖屈膝。
溫雲岫拿起筆，在空白聖旨上一字一句寫下。
“大魏商會重組，溫家總領。”
最後一筆落下，她將聖旨轉向眾人。
“陛下親筆，玉璽為憑。”
“從今日起，京中舊商會全部撤銷。糧、布、藥、鹽、海貨五行重新登記。”
“願意加入者，按本錢、鋪麵和商路分配份額。”
“不願意，本宮不強求。”
崔永昌猛地抬頭。
“娘娘憑一道空白聖旨，就想拿走全京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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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是陛下讓本宮寫。”
溫雲岫將拓跋烈留下的小字露出來。
“全京城商賈，隨本宮調遣。”
“崔掌櫃還想看什麼？要不要本宮請陛下提刀過來，親口念給你聽？”
崔永昌喉頭動了兩下，沒敢接。
溫雲岫把聖旨放回長案。
“青黛，給諸位看看溫家的庫底。”
青黛打開第一隻鐵匣。
一遝蓋著天津衛海關印、溫家總號印和海外商行水印的貨單鋪在桌上。
“昨夜第二批海船入港。”
“南洋精米三十萬石，海外香料五千箱，白糖八千擔，棉布十二萬匹，另有藥材、寶石和海木。”
崔永昌脫口而出：“不可能！”
青黛抽出港口驗貨單。
“船號、貨量、入港時辰都在這裡。”
“崔掌櫃不識海外水印，可以請在場海貨商核驗。”
三名海貨商幾乎同時起身。
最年長的商人檢查過火漆，又撚了撚夾在貨單內的一撮香料。
“是南洋頂級龍涎香。”
另一人翻到米貨清單，呼吸立刻重了。
“三十萬石，真是三十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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