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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檀允看玉奴捂住嘴巴，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謹慎認真地觀察周圍，保證不會有人跟上來，他強壓笑意，抱著玉奴走了。
林沅洹的機會是一月後的宮宴。
他精準地在一群人中找到漂亮哥哥，身後的冷人。漂亮哥哥在席上歡快啃著荷花酥，那個人就盯著漂亮哥哥移不開眼。
他大喊一聲，要跟對方決一死戰。
周邊人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他們驚恐地看著林沅洹，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連玉奴都忘記啃荷花酥了。
林相在前麵的席位上，敬酒的手顫抖著，酒液灑了一桌子。
這個逆子，是不是活膩了。誰都敢招惹！
倒是二皇子，依舊是那副麵癱模樣，默不作聲地給玉奴擦去唇角的殘渣。
玉奴撲哧一聲笑了，他小聲說：“哥哥，他要向你發起挑戰喔。”
聞檀允看得清他眼底的幸災樂禍，懲罰似的捏捏玉奴鬆鬆垮垮的小發包。
玉奴的發髻是聞檀允拿著梳子一點一點摸索出的，京中未曾有稚子這副模樣。難看鬆垮的發髻到底有玉奴的臉蛋頂著。
小發包馬上就要散開了，玉奴撅著小嘴不讓他碰。
“嗯，哥哥能聽到。”
聞檀允抬眼看了一眼眼前昂首挺胸的小崽子，他挑眉，就這小孩子，站起來有他大腿高嗎？
林相家的兒子，個頭不大膽子不小。真是麻煩，不能打得厲害，又要給他一個教訓，真是個難差事。
他也清楚是誰招來的。
轉身看玉奴坐在身旁的位子上，懸空的小腿晃來晃去，明顯是在這兒吃得挺美。
他歎了口氣，抬眼看到上方點點頭的父皇。
聞檀允：“……”怎麼都這樣喜歡湊熱鬨？
行吧，就當是討玉奴歡心，也算是叫他看個樂子。
為了給林沅洹留點臉麵，聞檀允宮宴結束之後抱著玉奴來到一處偏僻的暖亭。
那時正值深冬，玉奴裹著狐裘，手中拿著暖爐，吃飽喝足後被哥哥抱到鋪了軟墊的木凳上，慢騰騰趴在桌上，打了個哈欠。
他困了。
蘇毅拿出一條毯子，小心將小主子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外麵風大，再叫小主子生了病。
林沅洹抱著自己的小寶劍，整個人還沒有玉奴高，就敢來挑戰聞檀允。
看那樣子，還是有信心打敗聞檀允，抱得美人歸。
隻能說不知者無畏。
聞檀允來了興趣，他倒要看看，這小孩整日在府上練得怎樣。
林相在殿裡應酬，周身圍了一圈看熱鬨的同僚。
二皇子行事不留情麵，身份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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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麵上雲淡風輕，實際上心裡卻想著二皇子應該會手下留情。起碼不能給孩子弄哭吧？
他還是高估了聞檀允。
待宴會結束之後，他跟著娘子在宮人的指引下去接膽大包天的兒子。
還沒靠近暖亭，隻能聽見他家兒子哇哇大哭製造出的頂級噪音。
近處暖亭旁栽種的樹上枝頭覆雪，偶爾會顫動兩下。至於那林子上棲息的鳥兒，怕是在他兒子哭的第一聲，就撲簌簌全飛走了。
“你別哭啦，這是你的小寶劍，已經修好啦！”林相夫婦又聽見小公子安慰的話，那聲音軟乎乎的，隔著雪，聽得林相夫婦心裡熨帖。
離得近些，隻見地上兩個孩子並排坐，一個仿佛年節時粘貼在牆上的年畫娃娃，另一個，哭得涕淚四流，實在是不想承認這就是他們兒子。
二皇子則是坐在暖亭裡，悠閒喝著茶。
林相夫婦不知如何是好。
後來得知，他家兒子氣勢洶洶地跑過來要砍二皇子，那聲音直接把玉奴吵醒了。
結果，因為長得太矮，手還沒伸到聞檀允跟前，腦門已經被聞檀允的手指抵住，前進不了分毫。
聞檀允稍一用力，林沅洹就失去平衡，吧唧摔地上，摔了個屁股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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