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玉奴是個小窩囊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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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亦姑姑被管事帶到地牢門口，她那萬年慈祥的臉色差點碎掉，一臉驚詫地看向管事：“殿下，這是何意？”
“我等怎敢揣測殿下的意思。柳亦姑姑，三小姐若是能出來，那是有了大造化。”管事遠遠瞧見瘦弱的三小姐抱著石柱，怕是被殿下嚇到了。
他點頭，帶著柳亦姑姑過去。
李虛贏在地牢裡沒空打理自己，如今在一眾宮人驚恐的眼神中，低頭。
展開的掌心是一灘混著血的爛泥，一個圓滾滾卻又軟乎乎的東西被擋在她腕間素鐲的坑裡。
那東西，是人的眼球。
眼球……李虛贏跟瞳孔對上的那一刻，徹底暈了過去。
太子換上常服，又清理掉身上沾染的血腥味。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虛贏，腦海裡始終想著她情急之下說出的保命話。
是真是假，有待商榷。
不過，他確實要留著李虛贏的命。
太子招手，蘇毅便上前拿出一個青色瓷瓶。
那是皇室用來控製死士的毒藥，每月十五發作，如果沒有解藥，便會穿腸爛肚而亡。
蘇毅上前，將一粒褐色毒丸喂給李虛贏。
她隻要不想死，每月十五之前，就要拿相應的好處來換取解藥。
天長地久，待她沒了用處，再殺也不遲。
書房。
柳亦姑姑來的時候帶來了玉奴為救人丟在湖裡的飾品。他叫人去喚玉奴，若是晚了，玉奴怕是又要不高興。
托盤上擺著玉奴的長命鎖，它從淤泥裡撈上來，長命鎖的縫隙裡沒有清理乾淨，還帶著泥沙。還有玉奴的眠玉，發帶……
玉奴原有兩個長命鎖。
一個是世子妃孟晚夕離世之前為孩子準備，命京中銀匠拿著圖紙打造而成的。那是玉奴遇見太子之前頸上掛的長命鎖，隻是後來玉奴夜裡常哭，請寶華寺住持看過之後，說玉奴年歲太小，招邪祟。
那長命鎖上有他亡母魂魄寄相思，這才導致夜裡時常啼哭。
一年多，竟然無人發覺。
太子心疼，便重新叫人打了一對長命鎖。除了頸上墜著的芙蓉金鎖，還有一隻銀鐲。
上麵刻著麒麟和平安符，將玉奴的命鎖住，是要他平安順遂，長命百歲。
上次玉奴在湖中翻船，手上的銀鐲不翼而飛。打撈的人一批又一批，始終不見玉鐲蹤跡。
如今，太子從袖中拿出銀鐲，和玉奴當年丟的那隻一模一樣。
隻是，怎麼會在李虛贏手裡？
“殿下，小公子來了。”宮人簡單通傳一句，便放玉奴進來。
玉奴很自然地將此事翻過，他抱著太子哥哥的手臂撒嬌：“你怎麼說話不算話，讓我等了這麼久！”那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好委屈的玉奴，好理直氣壯的壞家夥。
聞檀允伸手捏住玉奴的臉，滿是無奈：“好了，哥哥不是去幫玉奴打點了嗎？”
他拒絕了玉奴沒完沒了的發問，並要求玉奴今晚跟緊他，若是離他遠了，就再不帶玉奴出來了。
“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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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答應！”玉奴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無理的要求。
沒想到還有一關等著他，聞檀允從桌案上拿出幾張紙。
“這是為了懲罰玉奴不聽話，為了補償哥哥，裡麵有幾條約定需要遵守。你看看，沒有問題就簽字畫押。”
玉奴皺起眉，每次都簽訂不平等條約，好過分！但是確實是他犯了錯，此刻的玉奴終於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價。
他試圖跟太子哥哥講條件，結果話到嘴邊，又卡在喉嚨裡。
玉奴沒有辦法，隻好簽字畫押。
他就是個小窩囊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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