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心肝聞檀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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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有一個蹲在攤子旁邊吃麵餅的婆婆。婆婆滿頭白發，人卻並不顯老，她悉心編著花環，四周圍著幾個小姑娘。
她夫君正在打理麥芽糖做的小食。
旁邊擺著幾束捆好的芍藥。
婆婆對誰都是一副笑臉，見到好看的就會給人家塞芍藥花。
對玉奴也不例外，她挑挑揀揀，找出裡麵開得最豔的芍藥，好大一束，不容拒絕地塞給玉奴。
玉奴偏頭，腮幫子鼓起來，看起來跟儲糧的小倉鼠一樣。他不懂這是何意，卻見聞檀允上前接過那束芍藥。
太子殿下禮貌道謝，他低聲對玉奴道：“她不記事，總歸是一片心意。”
說罷，聞檀允從荷包裡掏出一枚銅錢，遞給玉奴：“去跟老人家說謝謝。”
玉奴接過銅錢，輕輕放在婆婆麵前的紅布上。
“謝謝阿婆的芍藥。”他笑得眉眼彎彎，一下子就吸引了婆婆的注意。
“你……你，”婆婆抬手想要摸摸玉奴的臉，最終卻放下了。她言語吞吐，不知在說什麼。
玉奴看她行為瘋癲，卻不覺害怕。
聞檀允瞧著這婆婆比上一年更加衰老了。
這老婆婆原是看相的，摻雜太多人的因果，自然會對本身造成傷害，減壽。
玉奴第一次來淩明山，是自己騎著馬過來的。
趁聞檀允外出談事的時候，他像中了邪一樣，騎著馬就往淩明山的方向跑。
派出帶的所有侍衛，最終在淩明山的一個草垛裡找到了。
聞檀允魂都要被這個不省心的嚇飛了。然而當他看到玉奴乖巧地躺在老婆婆懷裡時，他又歎了口氣，濃重的後怕即刻淹沒了他的心神。
“他沒事了。魂魄不穩，又沒在其他地方瞞過閻王爺，露了男兒身，短命鬼。”女人指尖染上青色的汁液，往玉奴臉上抹。
詭異的紋路如同書裡描繪的法陣。
“行了，他的魂魄皆被鎖在軀體裡。”女人起身，抱著玉奴，打量著在場的人。
十幾個壯漢，以及一個很冷很不好惹的小孩。
雖然聞檀允是這群人裡麵年紀最小的，可這氣勢卻不輸旁人，天潢貴胄的命。
於是女人將玉奴還給聞檀允。
“等等，您是京城來的貴人吧？”女人忽然叫住聞檀允。
聞檀允不說話，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女人。
“別擔心，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婆婆，您想說什麼呀！”玉奴回頭看了一眼聞檀允，見對方並沒有阻止自己，他便跟婆婆聊起來。
聞檀允任勞任怨抱著芍藥，在一旁等著他。
“大人，您又帶著小娘子來看老婆子了。”婆婆的丈夫擦乾淨臉上的汗，熟稔地同聞檀允閒聊。
“今年來得早，我還沒備下謝禮。”聞檀允麵露可惜，他原是想著帶地契過來，轉給他們幾畝良田，也好過日日在外風餐露宿。
那漢子擺擺手，他們在淩明山待了快三十年，也沒見給自己餓死。
“說起來是我謝謝你才對。若不是你派人護著她，我們早就死了。”漢子挑起幾塊麥芽糖，放在糖紙上，遞給聞檀允：“您家小娘子喜歡吃糖，我知道。這些權當是我送給小娘子的，讓她嘗嘗味道。”
“行了，也別說你家娘子牙口不好。我家老婆子快五十了，吃起來這小食沒有任何事情。”
聞檀允聽後也沒拒絕，他先替玉奴保管著。
若是以後玉奴想起來了，他便拿給玉奴。
若是想不起來……那就算了。
“嘶！”
聞檀允手上還沾著方才給玉奴洗桃子弄上的水珠，他故意隔著一捧芍藥去碰玉奴的臉。
玉奴還生氣呢，他看了一眼做壞的太子哥哥，不搭理他，直接往前走。
頭一回被玉奴躲開，聞檀允挑眉，似是沒想到，他下意識想哄著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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