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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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雨。
方才晴空萬裡的天色被烏雲覆蓋，一滴，兩滴……水坑裡積壓著臟汙的雨水。
他們冒雨撤離，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誰能料到老天爺來這一出？
一時間，酒樓的客人皆被困在這方寸之地。他們講話不留情，一張嘴皮子利索得很。
玉奴聽了一會兒，發現他們若是在東城街巷罵人，怕是能將那幾個潑婦罵得回老家。
小二關上裡門，防止風帶著雨水灌進來。他苦哈哈地安撫著各位客人的情緒，早就忘了自己的蒸糕。
玉奴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擾亂了興致，他正欲關上窗子，卻聽底下議論聲更重。
仔細一打聽，是酒樓新來了一位說書先生，據說文采斐然，是做秀才的好苗子。
他動作一頓，先看看傳聞中眾口稱讚的先生是何模樣。
新來的說書先生一柄竹扇，悠然落座。
他相貌皎皎，旁人隻能隔著一層薄紙瞧見說書先生隱約的身影，在玉奴的視角，能看清說書先生的臉。
“在下有禮了。”那說書先生微微致禮，眼神卻是向上，直直望著玉奴。
玉奴偏頭，隻覺對方那雙丹鳳眼格外不同，似乎與小叔分外相像。
他想看得仔細些。
隻聽門外一聲輕響，蘇席來了。
他說管事早料到淩明山有雨，特地讓他提早行程。
“小公子，看我帶了什麼！”
蘇席可謂是玉奴身邊第一侍衛，兩人心有靈犀，一點就通。
玉奴：“……話本子？小廚房新做出的糕點？”
“都猜對了！”蘇席悄咪咪關上門，他也是看殿下不在才敢偷摸給小公子看些大逆不道的東西。
玉奴見此也沒了聽書的興致，關上小窗，靠在榻上等著蘇席。
他卻不曾看到，說書先生眼底一閃而過的弧光。
蘇席快步走來，將自己的小包袱打開。
“這是不是洪叔做的。小公子您不知道，這……叫什麼名字屬下忘記了，但是這個很好吃！”蘇席此人總喜歡跟在玉奴身後，二人最常做的就是品鑒美食。
蘇席都不知道這玩意兒是用什麼做的，想必是各州派人送來的新品種。
皇帝得了好東西，自然是念著玉奴。各地的時令甜果送上來也都是分給玉奴占多數，皇帝覺著東宮的小廚房會琢磨，研製出來的甜品好吃。
玉奴接手，外壁尚留有一絲清涼。
他嘗了一口，嘴巴裡沙沙澀澀，還很甜。
“嗯……不好吃。”玉奴吃不慣這種貢果。
蘇席默默記下，日後如果殿下也不喜歡的話，那隻能他一人享受此等美味了。隻不過這一碗有點貴，若是他一時沒管住嘴巴，還得靠大哥接濟他。
若是大哥知曉他因為貪嘴花掉俸祿……他會被大哥罵得狗血淋頭。
玉奴瞧他滿麵愁容，不得不說，他還是有能力解決蘇席這個問題的。
“你喜歡便吃。我給你漲俸祿。”
小公子笑眯眯地說出如此動聽的話，蘇席簡直想抱著小公子的腿大哭一場。
“多謝小公子。”他哥說了，要矜持一點，矜持……嗚嗚嗚，小公子人怎麼這麼好！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玉奴看他小包袱裝得挺滿，絕對不止這一點。
蘇席壓低聲音，道：“還有別的消息。”
“李家主母被送到莊子上，此生再不回京。據說陛下先前還不滿意這個結果，太後先前因著三小姐的事急火攻心，病倒了。後來是李公子和老太爺輪番上陣，又是請陛下網開一麵，又是向太後請罪，這才保住了二人的性命。”
“那主母手裡的人命可不缺三小姐這一條。”短短兩天，蘇席整日待在大理寺，聽得津津有味。若不是殿下念在李家還有幾分用處，命他將剩下的事都壓下來。鬨到陛下麵前，李家所有人都得挨罵。
太後病倒了？玉奴麵露擔憂：“皇祖母的病要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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