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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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今日並非霧隱，如何能叫菩提樹麵世。
來往的香客不乏有見此奇觀，口中喚著“阿彌陀佛”，便扶著婢女的手離開了。
寶華寺自建立以來，從未有過這樣離奇的事情。
“怎麼回事？”敬明大師手持一串菩提，緩緩掀開竹簾。他眉目間似有不解，卻又很快釋然。而他身後跟著位仙風道骨的老人，老人麵容慈悲，看起來便是法力無邊。
那老人滿頭白發，一襲紫袍，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二十歲的年輕人。年輕人身形高大，小麥色的皮膚上筋骨突起，容貌還算英俊，不過耳上穿著一枚褐色的銀骨釘。
這為他增添了一抹野性。
灑掃僧人小心瞅了他一眼，隨即收回手，生怕自己成為眼前男人的靶子。
“師傅，您怎麼出來了？”小僧放下掃帚，指著菩提樹焦黑的尖頂，道：“方才一道白閃將那樹頂劈得焦黑。”
寶華寺的灑掃僧人在地上撿拾起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姻緣牌，見敬明大師來了紛紛行禮。
“此前香客拋上去的姻緣牌，布條斷了。”僧人手裡捧著一遝姻緣牌，呈給敬明大師。
敬明大師輕歎一聲，擺手讓他們先下去。
枝梢承受不住姻緣牌的重量，斷了一截。
“還是老規矩？”
“嗯。”
這老規矩是何，除了他和座下小僧人，誰都不知。
那老人重新落座，看弟子緊繃的狀態，笑罵道：“你當這還是別地，怎麼連你故國都不識得？”
“師傅息怒，弟子一時之間尚未習慣。”那年輕人也痛快地請罪，老人便又笑著對敬明大師說：“師弟啊，我這弟子慧根難得，是個好苗子。”
敬明大師咽下口中苦茶，抬眼打量著師兄年輕的弟子。
情根未淨，且心胸狹隘，未來恐有一劫。
他不適合留在寶華寺。當然，師兄若是執意如此，他也不會觸人黴頭。
於是敬明大師露出笑意：“師兄好福氣。”
“我此次回來，是有一事相求。”那老人又為敬明大師斟了一杯茶，他緩緩收起笑意，抬眼看自己的弟子。那年輕人點頭，隨即關上了議事堂的大門。
狂風吹過，吹得年久失修的木製支架搖搖欲墜。玉奴頭一回過來，按照規矩要為父母祈福。
在此跪滿三個時辰。
聞檀允縱使心疼，心裡也明白禮法不可逾。他起身，沒有在堂前久跪。
方才驚雷滾過時，院落裡的木架子快散亂的聲音他聽到了。
三層的木架上擺著曬乾的……珀珈，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這裡麵是醇香的酒液，表皮軟趴趴，幾顆就能讓玉奴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想必又是皇嬸的傑作，他抬頭看了一眼愈發晦暗的天色，認命地將那些珀珈收到地窖裡。
他其實沒有來過幾次，對江家的祠堂不大熟悉，摸索著黑暗的窄道，艱難地前進。
視線豁然開闊時，聞檀允險些沒拿穩那裝著珀珈的布袋子。
牆壁之上火把終日不熄，最中央是漢白玉製成的棺材。
他無意去探究，轉身離開。
隻在回到地麵時又深深看了一眼，隨即踏上最後一節，徹底將那東西關在地下。
或許那是江氏固守百年的秘密，又或許，隻是江氏先祖中某一位很有名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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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三裡地開外的江亦辭收起千裡眼，跳下土疙瘩，他拍乾淨身上的塵土，道：“太子殿下果真是心善。”
“……”賀承燁保持沉默，最後隻是吝嗇地回了句：“嗯。”
“你那是什麼眼神？”江亦辭跟賀承燁老夫老妻十五年，這個悶騷的男人挑個眉他都知道是什麼意思，“不相信？”
“沒有。”賀承燁哪裡敢同他叫板，他可不想自己獨守空房。至於太子良善與否……左右礙不著他們，善良就善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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