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挽回絕望主夫老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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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擦——
沈措大清早被傭人叫了起來，說是夫人要帶他陶冶情操。
庭院露台灑滿清晨柔和的日光，石台上擺著一盆長勢繁茂的雀梅盆栽，沈母端坐在藤椅上，指尖輕輕撫過舒展的枝葉，神態溫和。
“小措啊，修剪盆景講究取舍，多餘的枝椏要及時裁去，可主乾旁合適的側枝，要好好留著，才能生出新的景致，一株盆景才算完整。”
她慢條斯理拾起剪刀，示範性剪掉一截徒長的細枝，目光側過來落在沈措身上，話語藏著隱晦的深意。
“人也是同理，你看你現在年齡正好，沈家這一脈不能斷，聽媽媽的話，就用那個法子為沈家開枝散葉，不會出事的。”
沈措拎著園藝剪站在一旁，不耐煩是掏了下耳朵，他就來過個副本還一直被催生是幾個意思。
“我覺得哥比我更需要陶冶心性。”
你這些鬼道理去和沈韞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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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你哥啊，主意大著呢。”
沈韞這死小子我管不住，老娘就要來折磨你。
他漫不經心垂著眼，剪刀起落，哢擦、哢擦的聲響持續不斷。
嫩綠的枝葉接連不斷落在青石地麵，一簇簇繁茂側枝被乾脆利落地剪下。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鬱鬱蔥蔥的雀梅被他修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光禿禿一根主乾，孤零零立在花盆裡。
沈母話音猛地頓住，看著眼前光禿禿的盆景，眉頭輕輕蹙起。
“好好的雀梅，你看看你剪的。”
沈措斜眼和女人對視，指尖轉了轉手中的剪刀，語氣平淡無波：
“雜枝太多，看著礙眼。”
我就不聽你的你氣不氣，老子才是老大。
婦人深深吸了口氣，像是終於忍不住爆發了一樣，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母的聲音沉了下來，目光落在花盆裡孤零零的主乾上，“我教你修剪盆景，是讓你懂得取舍，留下能夠抽芽新生的枝椏，你倒好，直接給它絕育了昂？”
沈措低頭看著滿地的綠葉，不知為什麼有點想笑，“留著那些旁枝，隻會分走主乾養分，如果沒有仔細打料的耐心的話，比起勉強拉扯，不如全部剪乾淨還清靜些。”
這句話他說得低沉，心裡不禁想到了某個人。
剪子被重重往地上一扔，底牌終於被掀開。
“我是要害你還是怎麼的？要你生孩子我也沒說直接塞個女人給你要你負責吧？我也沒說要那個男人和你離婚啊！”
沈措矗立在原地，眼珠往斜後方轉了一下，沒作辯解。
見他沉默，婦人尖銳的指甲朝其胸口狠狠戳了兩下，“那個膀大腰圓的鄉下土雞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你就這麼為他這麼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沈措挑了下眉，很想給這位婦人普及一下“自己”的風流韻事。
直到鼻尖最後一絲香甜的氣味隨風飄散，他才輕緩開口，
“媽，你別這樣說。”
一聲輕嗤，“我哪句說錯了？”
當時那尖銳的指尖陷進他的胸口距離他的心臟隻有5.00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後，那指尖的女主人將會徹底地體諒他，因為他決定說一個謊話。
雖然沈措生平說過無數的謊話，但是這一個他認為是最無懈可擊的。
沈措斂著眉眼，聲音飄在空氣裡，帶著些沙沙的質感，“其實...我前兩年去醫院查出了無精症。媽，不是我不想，是真的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他垂首和沈母四目相對，抬手指了指心口，神情之真切，如同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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