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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後，羅璿拒掉了祝峻介紹的工作，自己找了份新工作。
去上班的路上，關係王打來電話：“今天的新聞看了沒？”
“什麼？”
“2008年1月7日，教育部召開‘落實農村中小學免費教科書工作會議’，春季開始，城鄉義務教育階段的學生用教科書全部免費。利空教育板塊！快快去把教育類的股票拋掉！”
結果開了市，教育類股票微跌後回彈，反而是關係王調倉後的柴油類大跌特跌。
氣得關係王一直在發短信罵：“不講邏輯！”
新的一年，羅璿的股票略有回升，讓她重燃信心。
她一夜暴富的美夢早已被現實擊得稀碎，如今隻希望自己少虧點，待回彈到5000點，就割肉出貨。
1月15號，拍下巴菲特午餐的趙丹陽，將“赤子之心成長投資基金”在內地全麵清盤。
“時至今日，H股和A股都已越過我們所理解的範圍。”趙丹陽在互聯網上用公開信回應，“我們在H股10000點，A股3500點實現了我們的收益，但如今回頭看，指數的頂和底永遠是個謎。”
對於“股市是個謎”的言論，關係王嘲笑：“中國股市漲勢這麼好，他居然清盤，真是太熊了！”
趙丹陽曾經憑借投資收益在熊市中聲名鵲起。如今清了盤，被眾人嘲為“牛市熊人”。
伴隨著“牛市熊人”的嘲笑聲，2008年的雪像細沙，下一層，凍一層.
1月中旬，天氣已經非常冷。人行道的地磚結了層薄薄的冰，羅璿每日裹著厚棉服，穿著輪胎底防滑小皮靴，還是無可避免地摔了個大馬趴，紫著膝蓋上了一天的班。
下班的路上，她的手機響了。
咣咣咣咣，是《命運》的前奏。
大姐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樓裡的水箱凍上了。”
羅璿在寒風中哆哆嗦嗦地問：“水箱凍上？那我們家沒水用了？水管還好嗎？”
羅玨說：“水管也凍住了。等下你進小區先不要上樓，你直接去排隊，我拎水桶下去。”
“我們囤水嗎？停水會不會很久？”
“不至於，下場雪而已。”
……
回到小區，羅璿急忙擠進了排水的隊伍。
前後鄰居都在議論紛紛：“還說今年是暖冬呢。”
“雪景真漂亮啊。”
“哈哈，好大雪，好興奮。希望雪再下大點，我孫子想堆雪人。”
羅璿擠來擠去，看見前方一頭烏黑發亮的及腰黑發，和小妹的頭發一樣漂亮——
“幺兒？”羅璿難以置信地拍她肩膀，“你怎麼會在這？”
“二姐。”羅琦鼻尖紅紅，轉過臉來，“太冷了。我家裡什麼都沒有，我也買不起。來你這蹭幾天。”
羅璿一股無名火冒起來：“活該，誰讓你膽大包天欠那麼多債去買房。”
羅琦麵不改色伸手：“罵一句10塊，你先罵50塊錢的。”
羅璿也沒錢。工資要下個月才能發。
兩人轉過頭，向拎著三個空桶的羅玨伸出手：“大姐。”
羅玨頭很痛地抽出兩張一百，往兩個妹妹手裡各拍一張。
羅璿把這些日子墊資和催賬的事說給羅琦聽，羅琦麵色難看：“活該！媽讓你花錢，你就花錢？你覺得錢進了媽的手，還有得出？你覺得我為什麼非得假結婚才能把錢弄出來？”
羅璿被罵得有點狼狽：“倒也不一定……”
羅琦說：“大姐的錢，我的錢，你猜猜都去哪裡了？我們兩個跟在爸媽身邊，但凡身上有一星油水，都被媽榨乾了。也就你離媽遠，一直不在家，媽也不管你，你自己手裡才有錢。”
羅璿最聽不得這樣的話：“哦，你們兩個從小受寵，現在告訴我，媽不管我，反而是好事？”
就在這時，一輛大貨車駛進小區，阻止了姐妹間的爭吵。
貨車後箱的兩扇門拉開，裡麵裝著滿滿幾大桶水。人們排著隊上前，把桶放在門下，物業用軟管子把水引到桶裡。
姐妹三個排隊打水，吭哧吭哧往家裡提。
羅玨扛一桶、灑半桶，羅璿難以忍受：“大姐，你先上去開門，我來提。”
她提起兩桶水，穩穩地走回家。
“感覺今年冷得有點嚇人。”進了屋，羅璿撲來撲去地找出厚被子和厚衣服，“也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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