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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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螞蟻，你所不知道的事......螞蟻沒有外耳和耳骨，也沒有聽覺，通過觸角和腿部細毛捕捉空氣中的震動......交流通過類似信息素的費洛蒙......”傅沉野站在片場外，念著海報上的字，被人撞了一下。
“哎對不起對不起，我急著去送咖啡。”
“沒事啊，”傅沉野抬頭一看，又是那個小眼鏡，“hello？我們見過的。”
小眼鏡兒也認出了傅沉野，笑著打招呼：“是您啊，小商總的朋友，小傅總。”
“您來片場探班小商總嗎？”
“是給常導和商波的咖啡嗎？”傅沉野指著他手裡的紙袋問。
他知道這地方地處偏僻，能有帶冰塊的咖啡送進來，是挺不容易的事兒。
“是啊，常導拍戲必須要喝冰美式，沒有就沒靈感。上次下雨沒人接單，常導發了好大的脾氣。”小眼睛撇撇嘴。
“可能天才都有怪癖吧。”傅沉野說。
“確實確實，哎我不和您說了，冰塊化了要挨罵的，我先去了哈。小傅總您自己先逛逛。”小眼鏡沒說兩句，就往人群中央擠過去。
傅沉野順著人群的縫隙望過去，片場中央正在拍戲。常星海坐在監視器後麵，表情沉靜而嚴肅，沒有注意到小眼鏡放過來的冰美式。
鏡頭對準著場地中央的青年。他赤裸著上身癱坐在地上，瘦得肋骨清晰可見，背上、臉上遍布著鞭子抽過的紅痕。
青年無聲地流著淚，攥著死去的弟弟的舊衣，表情絕望。周圍都安靜了，忍不住屏住呼吸，被他的情緒感染。
淚水洶湧地從眼尾流出，一顆一顆砸在地上，全程沒有一句台詞，眼神和表情卻把劇本上的描寫完美詮釋。
傅沉野對表演沒有研究，僅作為路人觀眾，他也是一瞬間就判斷出——商波這電影虧不了。
雖然是個素人，這男主角有驚人的抓人眼球的天賦，不得不說常導的眼光還是獨到。
傅沉野退了出來，準備到休息區域等待商波跟常導的副導演簽完字回來，轉身又看到那個妹妹頭的男孩兒。
這回他看到了男孩兒的全貌。他穿著短袖短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舔著手中的老冰棒。雪白的胳膊藕節一樣，上麵點綴著一個個紅色的蚊子包。
傅沉野走過去，男孩兒似乎又想跑，但不知什麼原因，他沒有離開這個地方，而是站在片場不遠不近的距離。
現在想來，應渺應該是不想錯過梁知意的表演。
“小孩兒，你叫什麼名字？哥哥請你吃巧克力為什麼不要？”傅沉野平時不是這麼自來熟的人，但看到這孩子，莫名想要親近。
也許是山區太無聊了，商波把他騙來又不陪他，而且這小孩兒長得是真招人喜歡。
男孩兒眨了眨眼，自動忽略了問名字的問題：“我不喜歡吃巧克力。”
原來不是怕他下毒啊。
傅沉野笑了笑：“那你喜歡吃什麼？哥哥給你買。”
男孩兒的表情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旁邊不是小賣部嗎？我現在就帶你去。你想吃什麼拿什麼，我買單。”
“好哇。”男孩兒腳步遲疑了片刻，看向片場中央，終究沒抵抗住零食的誘惑，跟著傅沉野走了。
到了小賣部，男孩兒就趴到冰櫃邊上，傅沉野還沒開口，小賣部老板就說：“走走走，別在這兒妨礙我做生意了。”
“老板，乾嘛趕客，我們還沒選好呢？”傅沉野不明白這老板乾嘛對人這麼不客氣。
老板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跟這小孩兒一起的？”
“是啊，我是他哥。”
“他哪兒來這麼多哥？拍戲的那個不是麼.....算了，主要是這小屁孩老是站在店裡看，又沒錢買，擋著人了。這不，剛送他根老冰棒打發走，又摸來了。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想趁亂偷東西。”
“什麼叫又摸來了？是我領著他來的。”傅沉野很不喜歡小賣部老板對小男孩的偏見，哪隻眼睛看他偷東西了？乾什麼平白無色汙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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