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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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驅車接傅沉野回傅家老宅，打遠處便看到二樓畫室的燈是亮的，一顆心便沉到了穀底。
回頭一看，傅先生果然也注意到了那燈光，麵色陰沉。
“他從派出所拘留回來了？”低沉嚴厲的嗓音，“天數不夠啊。”
老吳不自覺擦了擦冷汗，本想幫傅序秋遮掩，這下也瞞不住了。
“沒拘留，托關係給局裡打了個招呼，把人帶回來了。”
傅沉野冷哼一聲：“你倒是寵孩子。”
老吳扭過頭求情：“傅先生，咱傅家的孩子，不能真住派出所啊。那地方又冷，條件又差，少爺身體不好，生病了可怎麼辦。”
“還孩子呢！二十二了！我在他這個年紀，都去華爾街敲鐘了！”
“傅先生，序秋少爺和您怎麼能比？他這回是真知道錯了，已經在反省了。”
傅序秋畢竟是老吳帶大的，心裡不可能不護短，完全當自己孩子看。加上他在傅家乾了這麼多年，也幫傅沉野打點過許多關係，各個單位有相熟的人，把傅序秋弄出來不算太難。
隻是傅沉野這關有些難過。
本來想著讓傅序秋出去躲幾天避避風頭，等傅沉野氣消了再說，誰知道這小子脾氣倔，非要回來撞槍口上。
“當然錯了，帶人去學校圍毆學生，這是混黑社會的手段，他打哪兒學來的？你給我調查清楚，把他身邊的人際關係清理清理。”
老吳忙不迭點頭：“是，是，序秋少爺人不壞，就是耳根子太軟了，被身邊別有用心的人一攛掇，就乾了混賬事。我一定把這些人揪出來，讓少爺悔改。”
傅沉野不想為難老員工，沒再追究老吳的責任：“就該讓他在派出所老老實實待十五天。”
老吳沒再說話，下車去替傅沉野開車門。
進了院子，老吳自覺地停車去了，不再摻和叔侄倆的別扭。
傅沉野作為二叔，比傅序秋的父母小很多，在年齡上並沒有和傅序秋差一代人，卻有長輩的老成和閱曆，一直管束著傅序秋。
傅序秋本就心有不服，一直想證明自己，正巧又發生應渺這件事，叔侄倆的關係越發微妙。
哎，不好說，不好說，讓他們自己處理去吧。
傅沉野上樓，穿過漆黑的走廊，走向那間亮著橘黃燈光的房間。
素描畫紙在紅木地板上散亂一地，聽到皮鞋的聲音，傅序秋驚慌地轉過身，沒料到傅沉野在這時候回來。
“滾出去。”傅沉野眼皮都不抬，簡短道。
“二叔，你畫的是應渺嗎？”傅序秋不依不饒，指著地上的鉛筆素描畫紙道。
一張一張，線條工整，少年或坐或臥，穿衣服的、沒穿衣服的，都在紙上宛若真人。
“這房間我準你進來了麼？”傅沉野當著傅序秋的麵關上了門，將傅序秋落在少年身上的視線阻隔。
傅序秋急切道：“二叔，你明明也放不下應渺，為什麼不采取行動？”
傅沉野淡淡地看向他：“采取行動？指的是闖到別人學校，把人關在體育館圍毆？”
“我那是、我那隻是想嚇唬嚇唬他，沒想動手！你們怎麼都不信呢！”傅序秋都快急哭了。
“你那豬腦子就不要想餿主意了，我隻警告你一次，再犯一次，就家法伺候。”傅沉野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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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序秋嘴唇一抖。
家法，指的是跪在家族祠堂裡被鞭子抽。
小時候他愛胡鬨，動不動就被二叔用鞭子教訓，從二十下漲到五十下、一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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