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夢中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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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室裡，梁知意坐在椅子上，謝小秋幫他卸妝，海菱轉著圈把他一頓批。
“知意啊知意，你都入行這麼多年了，有沒有點眼力見，還要人家傅總為你找台階下！剛剛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人傅總有司機，用得著自己開車防酒駕嗎？人說不能喝，是給你一個麵子！”
梁知意默不作聲，謝小秋忙得像個麵點師傅，手上擠了卸妝油對著梁知意的臉一通搓揉，還不忘回過頭安撫海菱：“既然給咱們麵子，那就沒事兒了吧。”
“呆子！你不想敬人酒，人傅總看不出來？結果就是人家不要你給他敬酒了啊，以後有資源，也不會再想著我們了！貴人的一言一行裡，都是有潛台詞的！”
謝小秋喃喃：“這麼複雜啊。可是，這次代言人不就是傅總介紹的麼？”
“人家是有目的的，還不是為了應渺！這代言人的位置，是個燙手山芋，人家開出價碼，自然有他想要的回報。話又說回來，山芋燙手沒事啊，先吃了再說，總不能餓死。”海菱是當過老板、養過團隊的人，思考問題，和梁知意、謝小秋這種打工的不一樣。
接不到活兒，就拿不到報酬。沒錢，員工就開不出來工資，幾十個家庭就沒有進項，可不是活命的大事兒？所以她比誰都要著急。
提到應渺，梁知意的眸子裡才有了些色彩，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謝小秋按住。
“梁老師你你你，你不要亂動啊。雖然說你不化妝皮膚就夠好了，但卸妝卸一半兒出去還是有些嚇人的啊。你有話就這麼坐著說，海菱姐能聽見。”
梁知意聲音拔高：“海菱，得罪他沒關係，我很快就要退圈了，不再需要資源。”
“又來了！一教育你，你就要退圈，你要威脅誰啊！”海菱被氣得腦仁疼。
“我是認真的，我要退圈，和渺渺去意大利隱婚。”梁知意不依不饒地說。
海菱擺著手：“別跟我說這個了，我不想聽，你把話收回去。”
應渺聽到門內在吵架，在外麵站了好一會兒才進去。一進去海菱、謝小秋、梁知意三個人都看著他，一時無言。
“那什麼，口有點乾，想喝什麼？我出去買水。”海菱說。
“可樂吧，海菱姐。”謝小秋先說。
“知意喝什麼？”海菱問。
“渺渺喝什麼，我就喝什麼。”梁知意回答。
海菱又看向應渺：“你說。”
“橙汁吧。”應渺回答。
海菱點點頭，把手插進口袋，走出門招手：“謝小秋。”
“誒，海菱姐我也去嗎？”
“你想重死我啊，幫忙提東西。”
“哦哦，四瓶水也重嗎？”
“你不想轉正了麼......”
海菱和謝小秋拌嘴的聲音漸漸遠去，室內終於安靜下來，氣氛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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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渺小步挪過去，在手上擠了麵霜，蹲到梁知意的麵前：“哥，我幫你擦吧。”
“嗯。”梁知意眼中沒什麼情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其實今天應渺心裡也有挺多不舒服的地方，例如為什麼梁知意要陪那些明擺著想揩油的男男女女應酬，例如為什麼哥哥沒有把纏繞了他頭發的戒指戴在無名指上，例如為什麼要留他一個人無聊這麼久。
可是這些問題，他也能想到梁知意會給他什麼樣的答案：藝人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的、新品尾戒的寬度不足以讓他套進無名指、他也很想過來陪他。
兩個人在一起，磨合是必然的過程吧，一味地爭吵，隻能讓感情漸漸損耗。
應渺替他擦著麵霜，聲音放軟：“哥，今天我一個人去看畫，結果碰到蔣璧和向長風，是野叔幫了我。”
梁知意閉眼點頭：“蔣璧為難你了嗎？”
“嗯，有點吧，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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