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人不如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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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uca和酒館剩餘客人的目光下，應渺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跟著傅沉野出了門。
外麵風雪的確很大。
歐洲不像國內那樣人多，樹林植被茂盛，居民區分散，冬天的夜晚要走很遠的距離才能看到人煙。
四周黑暗闃靜之下，仿佛全世界隻剩下自己，很容易讓人生出孤獨寂寞、想要抱團取暖的衝動。歐洲娛樂項目又不如國內發達，大多數人的選擇便是組建家庭、生兒育女、多養幾隻寵物，不然真得抑鬱不可。
“你家定位發我。”傅沉野打開車門，提前開好暖氣預熱，對應渺說。
應渺站在車邊，雙手揣兜，臉藏在圍巾後，掩飾住尷尬的表情：“……我沒你好友。”
傅沉野冷哼一聲，單手撐著門，居高臨下地回看他：“你為什麼沒我好友，你心裡沒數？”
出國之後，應渺把過去國內認識的人一口氣全刪了，就留了文朗、Carl和徐儷學姐。
“那，我直接把地址告訴你，你在GPS上查吧。”應渺繼續揣著兜。
“你就不能把我好友加回來？！”傅沉野氣得眉毛倒豎。
“哦。”應渺掏出手機讓他掃自己，實在太冷了，好友申請一發過來，他就飛速通過，發送定位，重新把手機揣進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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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進車內，傅沉野傾身替副駕駛位的應渺係好安全帶。
三年不見，應渺褪去了少年的青澀，骨架完全蛻變成了成人模樣。從前身上就沒什麼肉，臉上勉強有點嬰兒肥，現在側臉看去，輪廓更顯清秀，長睫忽閃，眸光如雪。
傅沉野看得心動，可他注意到應渺很不安。
僅僅坐了三分鐘，應渺就看了手機五次，還不斷向車窗外張望。
傅沉野望向他的眼睛：“在等人？”
應渺身子一顫，很快恢複平靜：“嗯，在等我男友。”
傅沉野握住方向盤的手收緊，明知故問：“哦？你有男友？”
應渺笑了：“野叔，我都二十一了，是個正常的男人，你該不會認為我到現在都沒談戀愛吧。”
“是嗎？你的男友是個怎樣的人？”傅沉野看了眼應渺發過來的定位，緩緩啟動車子，朝他家的方向開。
應渺坦蕩地看著前方，漆黑的雪地被車燈照亮，兩側是黑森森的樹林。
“他啊，脾氣不好，但是很大方。我有時候覺得，他像人格分裂，一個人格虛榮、自私、暴躁，另一個人格卻很體貼，無微不至地替我安排一切。就像……就像父親一樣。”
應渺說著說著，開始摸下巴：“這麼形容有些怪異，他明明是和我一樣的大學生。”
傅沉野了然地透過後視鏡看他：“你說他很體貼？”
“是啊！”應渺摸了摸放在腿上的圍巾，抻著兩隻袖子給傅沉野看，還伸了伸腳。
“我身上的衣服、褲子、鞋子、手表、首飾，沒有一樣不是他買的。還有我動手術，醫藥費、營養費、學費。”
“他大一的時候和我是室友，那時候我以為他很厭惡我，沒想到他對對象這麼好。”
應渺誇著男友，眉飛色舞，帶了點三年前的神情，讓傅沉野看得恍惚。
經曆了這麼多事，好像過了大半輩子似的，眼前的人也才二十出頭，還這麼的年輕。
“這就對你好了嗎？你的要求就這麼低？”傅沉野轉動方向盤，拐了個大彎，應渺的身體不由得向他倒去。
應渺愣了愣，直起身子，笑容微苦：“是啊，野叔失望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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