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了下來。
那張鬼臉足有數十丈大小，由純粹的陰煞之力構成，所過之處，黑水坳中的黑氣儘數被吞入其中，鬼臉越發膨脹，威勢恐怖至極。
林白仰頭看著那張鬼臉，沒有動。
他將承天鎮嶽劍插入地麵，雙掌合十。
祝融焚天印從他天靈蓋中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一方十丈見方的巨印。
巨印上，金烏振翅，離火滔天。
林白雙掌推出。
“去。”
巨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鬼臉撞去。
離火是天地間至陽至烈的火焰，對陰煞之物天生克製。
那麵看似恐怖的鬼臉在離火麵前，就像一張被扔進火爐裡的紙。
轟。
鬼臉從中裂開，上百名永生派修士同時口噴鮮血，倒了一片。
厲寒瞳孔驟縮，身體化作一道灰光向後暴退。
林白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身形暴起，瞬間追上厲寒，右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用任何法力，純粹是七枚碎片合一之後帶來的肉身力量。
厲寒本能地舉手去擋。
林白的拳頭轟碎了他的雙臂，砸在他的胸口，將他的上半身打成了一蓬血霧。
厲寒的下半身還站在地上，過了半息才搖晃著倒下。
林白收拳，轉身朝剩下那群永生派修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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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了，就都留下吧。”
他不再留手，承天鎮嶽劍縱橫劈斬。
劍光所過之處，人頭滾滾，殘肢飛濺。
有人跪下求饒，林白沒有多看，一劍劃過。
有人試圖裝死，被林白一腳踏碎了脊梁。
有人躲在同門屍體下麵，連動都不敢動，林白的神識早已將其鎖定，劍尖輕輕一送，釘死在地。
半炷香後，黑水坳中再沒有一個活著的永生派修士。
林白站在滿地的屍堆中間，甩了甩劍上的血。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灰白色的天。
雨落了下來。
雨水洗去了他臉上的血跡，也洗去了黑水坳中殘存不散的陰煞之氣。
林白將劍收回體內，邁過腳下的屍體，朝山坳外走去。
在他的感知中，南方的極遠處，有一股隱晦而古老的氣息正緩緩升起。
那氣息和永生派有關，也和源種母體有關。
真正的風暴，還沒有到來。
林白離開黑水坳時，雨已經停了。
烏雲散儘，月光重新照在雲殤郡的密林之上，將整片山坳鍍上一層冷銀色。
他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內視丹田。
七枚源種碎片組成的圓環已經徹底穩定下來，環中湧出的生命能量無窮無儘，每運轉一周，他的經脈便寬厚一分，靈力便精純一分。
那種感覺像是體內多了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時時刻刻都在反哺自身。
走了大約二十裡，林白在一處溪邊停下，掬水洗了把臉。
月光下，他的倒影被溪水映得清晰，眉眼比北原時更顯鋒銳，眉心那點金烏印記隱隱透出赤芒。
他忽然注意到，自己右手腕上多了一道極淡的碧金色紋路，形狀如環，首尾相銜，像一枚天生地養的鐲子紋在皮膚上。
林白抬起手腕，試著將靈力注入那道紋路。
環紋猛地亮了起來。
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的生命能量從環紋中湧出，沿著手掌向外擴散，所過之處，溪邊的枯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返青、抽芽、開花。
林白眼神微動。
這是源種圓環的外顯。
他試著控製這股能量，將其凝聚在指尖。
指尖上，一朵由純粹生命靈力構成的小花無聲綻放，花瓣碧綠如翡翠，花蕊金芒閃爍。
林白將小花輕輕一彈。
花朵飛出十餘丈，落在溪對岸的一棵枯死老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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