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眯起眼睛。
“沈萬鈞。”
祭壇上的男人身體微微一震，緩緩站起身來。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浮腫的、滿是潰爛斑痕的臉。那雙眼睛已經被挖空了，隻剩下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但他還在笑。
“林白……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低沉沙啞，夾雜著某種非人的回響。
“沈青凝派你來的？”
“她讓我來看看，你還能不能救。”
林白道。
“現在看來，不用救了。”
沈萬鈞大笑起來。
那笑聲中帶著無窮無儘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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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我為什麼要被救？
我為商會辛苦半生，最後得到了什麼？
兄弟背叛，子女反目！
可偉大的源神給了我新的機會！
隻要我完成最後一步，便能與源神融為一體！
永生不死！”
林白看了一眼那枚石卵中的蒼白小手，緩緩道。
“這也能叫神？”
“你懂什麼！”
沈萬鈞嘶聲道。
“你體內有七枚碎片，卻不知它們的真正來曆！
你以為自己是在收集源種，可事實上，你不過是這天地間最大的笑話！”
林白神色微冷。
“什麼意思？”
沈萬鈞笑得更加瘋狂。
“你以為你找到的是源種碎片！
哈哈哈！
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碎片！
它們是一道又一道的餌！
是永生派放在天地間吸引蠢貨上鉤的餌！”
他的聲音像一柄鈍刀，狠狠刺入林白耳中。
林白眼神沉了下去。
“餌？”
“對！七枚碎片，八座遺跡，全是永生派的手筆！
他們花了幾千年布置這個局，為的就是找出能夠承受源種能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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