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咎猛地抬頭。
隻見林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碎片原本所在的上方，他的左胸心臟處，第七枚碎片正在劇烈震顫，像在共鳴著什麼。
而一號碎片，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你瘋了？”沈無咎皺眉。
林白直接將一號碎片按入了自己胸口。
碎片入體的瞬間，一股恐怖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
他整個人像被撕裂了一般，鮮血從全身毛孔中噴湧而出，但他的源種圓環卻開始極速旋轉。
缺失的部分，正在被一號碎片補全。
沈無咎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身影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林白麵前，一掌朝林白胸口拍去。
這一掌足以毀掉整座山峰。
但林白沒有躲。
他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滿含鮮血的笑。
“太遲了。”
一號碎片補全的瞬間，七枚源種碎片同時亮起了衝天的光芒。
源種圓環第一次出現了“完滿”的輪廓。
雖然五號碎片和七號碎片仍未完整，但圓環的結構已經比之前強大太多。
林白硬接了沈無咎一掌。
他的胸口塌陷下去，大量鮮血噴出，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
但沈無咎也退了。
因為林白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源種能量，竟然將他右手的一片皮肉灼燒殆儘。
沈無咎看著自己的手，片刻後，笑了笑。
“好。你比我想的還不怕死。”
他甩了甩手，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沈無咎開始真正動手。
他手中凝聚出一柄極細的銀色長劍，劍身上流淌著不屬於凡間的光。
那一劍朝林白斬下。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崩碎，虛空亂流湧入。
林白已經站不穩了。
但他沒有躲。
他凝聚起體內所有能調動的力量，準備做最後一搏。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住手！”
沈臨如一道閃電般出現在林白麵前，手中多了一麵古樸的銅鏡。
銅鏡在銀色劍芒麵前隻有寸許大小，卻硬生生地擋下了那一劍的全部力量。
沈臨的雙臂劇烈顫抖，鮮血從他的七竅中滲出。
但他沒有退後一步。
“沈臨。”沈無咎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真要與我為敵？”
“你要殺他，先殺我。”沈臨吐出一口血，聲音卻異常平靜。
沈無咎眯起眼睛。
他和沈臨長得極像。
此刻麵對麵站著，像是一個人在照鏡子。
“好啊。”沈無咎說，“那你們一起死。”
銀色長劍再起，這一次比上一劍更強。
沈臨將手中銅鏡擋在身前。
銅鏡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釋放出最後的光芒。
但林白知道，那麵鏡子撐不住第二擊。
他伸出手，抓住了沈臨的肩膀。
“讓開。”
沈臨回頭看他，眼中儘是血絲。
“我說，讓開。”
林白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但他笑了。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的禁製，開始徹底崩了。”
沈臨一怔。
沈無咎也察覺到了什麼，猛地看向上方。
蒼梧空洞的穹頂上，十二重禁製的最後幾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所有人都忘了。
沈無咎說過，如果碎片被強行摘取，整個空洞都會塌陷。
而林白，早就準備好了。
他的雙手猛然按在地上。
“淨！化！”
以林白為中心，淨化能量如海嘯般朝四麵八方席卷。
這股能量沒有攻擊沈無咎，而是全部湧入了正在崩潰的禁製之中。
那些本來就已千瘡百孔的禁製，在淨化能量的催化下，開始重構。
不，不可能重構。
林白是在控製它們爆炸！
“你這個瘋子！”沈無咎臉色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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