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宮牆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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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主叫什麼名字？”
“北原王庭的庭主姓嬴，單名一個徹。”沈臨說，“嬴徹。半神強者。”
“半神也分高低嗎？”
“自然分。”
沈臨從袖中取出一隻水囊，喝了一口。
“半神分九重。沈無咎十年前踏入半神，如今應該在三重上下。嬴徹比他年長得多，據說已經半步踏入半神四重。”
“沈無咎比他年輕很多。”
“是。所以沈無咎才是更可怕的那一個。”
林白沒接話。
他也在比較。
他現在殺聖境如殺雞。
但對上沈無咎，依然被一掌壓得喘不過氣。
半神和聖境之間的差距，比聖境和超拔之間還要大。
“你現在的實力，應該已經能勉強和半神一重抗衡。”
沈臨忽然說，“但沒有真正踏入半神之前，你贏不了嬴徹。”
“那就不和他打。”
“你想怎麼做？”
“找到五號碎片，拿回來。他若攔我，再打。”
沈臨苦笑著搖了搖頭。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這種性格。”
“你可以學。”
“學不來。”
林白往火堆裡加了一道靈力，讓火光更盛了些。
“睡吧。明天繼續趕路。”
沈臨點了點頭，閉目調息。
林白卻沒睡。
他盤坐在洞口，神識向四麵八方鋪開。
雪夜裡的冰原看似安靜，但他的神識捕捉到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地底的冰蛇在雪層下穿行。
遠處的冰吼在互相召喚。
而更遠的地方，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正朝他們這個方向移動。
林白目光微凝。
那道氣息並不強大，反而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有人來了。”
沈臨也睜開了眼。
“什麼人？”
“不知道。一個人。傷得很重。”
林白起身走出雪洞。
沈臨跟了出去。
兩人站在雪中，朝南麵望去。
白茫茫的雪幕中，一個黑點正踉踉蹌蹌地朝這邊走來。
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走了不到百步，就撲倒在雪地裡，再也沒能爬起來。
林白和沈臨對視一眼，同時走了過去。
那是個年紀不大的男子，穿著北原特有的白色皮襖，身上有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已經凍結在衣襟上，結成一層暗紅色的冰殼。
林白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還活著。”
他把人提起來，帶回雪洞中。
沈臨蹲下查看那人的傷口。
“刀傷。還有凍傷。他至少在雪地裡走了半天以上。”
林白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掰開那人的嘴塞了進去。
片刻後，那人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了幾口血水。
他緩緩睜開眼，看見林白和沈臨，先是一驚，隨即流出了眼淚。
“救……救救我家小姐……”
他的聲音又啞又弱，說完便又昏了過去。
沈臨皺起眉。
“這裝束，像是北原城中的大戶家仆。能讓家仆拚死跑出來報信，那戶人家怕是出事了。”
林白沒有多問。
等那人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天邊露出了久違的藍色。
那人醒來後掙紮著要起來，被沈臨按住。
“別動。你現在這身體，再亂動就沒命了。”
“不……我不能躺下……我家小姐還被困在城西的冰窟裡……”
林白看了他一眼。
“誰要殺你們？”
那人咬著牙，眼中滿是恨意。
“北原王庭。三王子嬴策帶人圍了我家。我家小姐是北原城蘇家的大小姐。蘇家不答應三王子的婚事，三王子就派人上門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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