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替你帶。”
嬴徹咳出一口血，臉上卻帶著一種極解脫的神情。
“告訴我那個逆子……他若還活著，北原王庭就不算亡。”
林白沉默了一下。
“他已經死了。”
“我知道。”嬴徹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靠在那麵刻滿月相的石壁上。
氣息斷絕。
沈臨從遠處走過來，站在林白身後，久久沒有說話。
“他求仁得仁。”沈臨說。
林白站起身。
他抬頭望向石月。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柔和的光裡。
但林白知道，這不是結束。
嬴徹隻是第一個。
前麵還有更凶險的路。
“把嬴徹的屍體安頓好。”
他對沈臨說。
“他到底是北原的庭主，不能暴屍荒野。”
沈臨點了點頭。
林白沒有再說話。
他走向石月正下方，盤膝坐了下來。
影月已被點亮。
他要做的，是讓這顆剛剛點燃的第三相徹底穩定下來。
沈臨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石壁上那些裂開的月相圖。
他忽然明白，這場局遠比他想象的更大。
那些散落在天地間的月相，已經一個接一個地醒了過來。
而林白，正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再也不能回頭。
........
林白在石月下方坐了很久。
他閉著眼睛，身體表麵那層銀灰色的光暈像水波一樣緩緩流轉，從皮膚滲入血肉，又從血肉深處湧出來。
沈臨安頓好了嬴徹的屍體，在離他不遠處坐下，安靜地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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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月關外的風雪已經停了，天地之間靜得隻剩林白輕微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林白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瞳深處多了一點極淡的灰光，像月光穿過薄霧後落在深潭裡的顏色。
“影月成了。”他說。
沈臨抬頭看過來，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第三相真的點亮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林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靈力運轉快了將近三成。反應、感知、速度都有提升。但影月的力量還不穩定，像一團火苗剛被風吹起來，隨時可能滅。”
“需要時間沉澱。”
沈臨也站了起來。
“不過你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林白沒有否認。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握了握拳，又鬆開。
“嬴徹最後那一刀，讓影月被逼了出來。但這隻是點亮，不是大圓滿。要真正穩固影月，讓它不再熄滅，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沈臨問。
林白沒有馬上回答。
他抬頭看向石月，目光從那輪巨大的石月上緩緩掃過。
“剛才我在月相感應裡看到了一些東西。”
“天月關之下，有一條地脈，裡麵藏著一種叫月影石蓮的東西。它是影月最喜歡的天材地寶，能幫我把第三相徹底穩固下來。”
沈臨聽到“月影石蓮”四個字，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名字，我在神庭的靈藥譜裡見過。月影石蓮，生於極陰與極陽交會之處，千年才開一次花。”
“花開時如月影浮動，整株入藥，可讓修士的神魂與月華完美契合。但它的守護獸極強，傳說連半神都不敢輕易招惹。”
林白已經開始往石階下走。
“守護獸強不強，打一架就知道了。”
沈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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