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會出來。”
“我跟你一起進去。”
“你的根基不是血玉之體。進去會死。”
林白說得很直接。
沈臨沉默了。
“我信你。”他最終說。
“守好這裡。他出來了，你就退。別死。”
林白推開了石門。
門後沒有路，隻有一片極濃的白光。
他走了進去。
身後，沈無咎的怒嘯從廢墟中傳來。
白光吞沒一切。
.......
白光散去之後，林白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極空曠的銀色空間裡。
腳下沒有實地，頭頂沒有天空，四麵八方都是流動的月光，像站在一輪滿月的內部。
他試著邁出一步，腳下的銀光便泛起一圈極淡的波紋，朝遠處擴散開去。
這裡沒有風，沒有溫度，甚至沒有聲音。
林白仔細感知四周，發現連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極輕，像被什麼力量過濾掉了。
他低頭看向源種圓環。
七枚碎片安靜地浮在腕間，第八枚碎片卻不在原處。
它化成一團極小的金色光點，從圓環中升起，懸在林白麵前，然後緩緩朝前飄去。
林白跟著那光點往前走。
這空間沒有參照物，時間感也極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隻知道那金色光點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終於，在前方極遠處，出現了一根極細的銀線。
那銀線橫貫整個空間，像天與地的分界。
走近之後，林白才看清，那並不是線。
是一道裂縫。
裂縫極長極窄，邊緣不斷有銀色的光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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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停在裂縫前，不再前進。
林白走到裂縫邊，朝裡麵看去。
裂縫中不是空無一物。
他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現在的自己。
那是蒼梧山，渾身是血的他被沈無咎一掌打飛。
是黑蟒山，他被源種母體纏住，全身骨骼碎裂。
是月輪穀，他與自己的心魔搏命，幾乎力竭。
一幕幕過去的絕境在裂縫中閃過，最後定格在無回穀外崖壁。
那是他第一次點亮暗月的地方。
畫麵中，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獨自坐在崖壁下，手握著一枚破碎的種子。
那枚種子，就是源種碎片的第一枚。
“你從那裡開始，走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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