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碎片瘋狂旋轉，像要脫離他的身體。
“林白！”
沈臨從遠處掙紮著爬起來，想靠近，卻被撲麵而來的氣浪吹得連連後退。
他隻能看到那片光與血交織的中心，兩個人影如神魔般對峙。
林白沒有倒下。
他抬起頭，鮮血從額角流下，劃過眼睛。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血霧，死死鎖在沈無咎身上。
“你看到了。”
林白開口，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極濃的腥氣。
“龍魂認我。你吞不掉。”
沈無咎停在半空，身後的血月仍在湧動。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極複雜的神色。
憤怒，震驚，還有一點極其隱蔽的瘋狂。
“好。好得很。”
沈無咎笑了一下，嘴角有血。
“林白，你贏了這一手。龍魂認你，我沒想到。但你不會以為龍魂出來一次，就能殺我。”
林白說：“一次不夠。那就再來。”
他抬起右臂。
小白龍的虛影在他身後盤繞，碧金色的龍瞳冷冷注視著沈無咎。
七相之力與龍魂之威疊加，林白的氣勢再次攀升。
沈無咎沒有再廢話。
他雙手握住照月劍，舉過頭頂。
那一輪血月劇烈震蕩，無數血色光流從月亮中傾瀉而下，彙入劍身。
“血月·滅世一劍。”
沈無咎的聲音冷得像萬古寒冰。
“這一劍，曾是月神用來斬滅神明的。你接得住嗎？”
林白沒有回答。
他把承天鎮嶽劍橫在身前，體內七相與龍魂同時灌入劍中。
劍身開始顫抖。
它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力量。
“撐住。”
林白對劍低語。
劍鳴一聲，像在回應。
下一秒，兩人同時出手。
血月一劍從天斬下。
龍魂一劍自地而起。
兩道光在半空相撞。
沒有聲音。
天地像被抽空了所有聲響。
隻有光。
血紅色的光，碧金色的光，還有七種月相交織出的銀白之光。
三種光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極恐怖的光球。
光球膨脹，膨脹，再膨脹。
然後，炸裂。
整個赤色荒原的中心地帶被夷為平地。
祭壇消失了。
峽穀消失了。
方圓百裡內的山丘、碎石、枯木，全部被碾壓成粉末。
天空中，血月的裂縫被這爆炸撕得更開。
但下一刻，血月突然像被什麼力量從內部絞碎一般，猛地暗了下去。
那輪血紅色的月亮，竟開始寸寸崩解。
沈無咎噴出一大口血，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朝地麵墜去。
林白也同樣墜落。
他手中的承天鎮嶽劍已經斷成兩截。
一截還握在手裡，另一截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他的雙臂幾乎失去知覺，胸口凹陷下去一塊，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小白龍的虛影已經消散，重新縮回源種圓環。
林白砸在地上，彈起，又落下。
他躺在滾燙的沙土裡，眼睛半睜著，看著天上漸漸散去的紅雲。
沈臨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林白！”
他跪在林白身邊，雙手顫抖著按住林白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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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動！你全身都是傷！林白！”
林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他……也沒死。”
沈臨抬頭看去。
遠處，沈無咎的身體也躺在廢墟中。
白袍儘碎，血紋暗淡，胸口處有一個極深的劍傷，正不斷湧出黑色的血。
“我去殺了他！”
沈臨提劍就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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