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刺出。
血色劍光快如閃電，直刺左後方的岩壁縫隙。
噗的一聲。
劍刃像是刺進了什麼軟東西。
一聲悶哼。
一個佝僂的身影從石縫裡跌出來。
正是影婆。
她胸口被刺了個對穿，黑色的血汩汩往外冒。
可她臉上卻沒什麼痛苦的表情，反而桀桀地笑。
“小輩，你以為這就殺得了我？”
她的身體忽然變得模糊。
像是融化的墨一樣，順著地麵流開，鑽進了影子裡。
下一秒，十幾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從周圍的影子裡鑽出來。
個個都帶著傷，個個都像是本體。
“你能找得到幾次？”
影婆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飄忽不定。
林白沒慌。
他閉上眼。
溝通體內的龍魂。
小白龍的意識醒過來，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金色的微光從他身上泛出來，很淡，卻帶著極尊貴的氣息。
所有黑影都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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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月的氣息，天生就怕龍族。
林白猛地睜開眼。
伸手一指。
“第三個。”
血色光絲從指尖射出，直奔右邊第三個身影。
那身影想要躲，卻慢了一步。
光絲穿透了她的眉心。
其餘的身影瞬間消散。
影婆的本體從影子裡跌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次，她的眼神渙散了。
眉心的傷口裡，金色的微光在往裡鑽，絞殺著她的神魂。
“龍……龍魂……”
她聲音嘶啞，滿是不敢置信。
“你怎麼會有……龍族的力量……”
林白走到她麵前。
“你不該來的。”
“舊月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影婆咳著黑血，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
“主上已經去了該去的地方……等他回來……你們都得死……”
她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身體慢慢化作一灘黑水，滲進了地裡。
連骨頭都沒剩下。
影婆死了，剩下的信徒樹倒猢猻散。
沒跑掉的，都被林白清理了。
石台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隻有石碑裡冒黑氣的滋滋聲。
林白走到石台跟前，仔細看了看石碑上的裂紋。
比想象的嚴重。
裂痕從碑頂一直蔓延到底座，粗的地方能塞進手指。
黑氣順著裂縫往外湧，比萬木嶺那處要凶得多。
九幽裂隙本就是天下至陰之地，陰氣和舊月的黑氣攪在一起，侵蝕力比別的地方強上數倍。
這石碑能撐到現在，已經算結實了。
他伸出右手，按在冰冷的石碑上。
血月之力緩緩滲入，順著裂紋遊走。
石碑微微震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彌合。
可剛彌合到一半，石碑深處忽然傳來一股吸力。
陰寒的力量順著手臂往上爬，像是要鑽進他的經脈裡。
是殘留的舊月分意識，藏在石碑深處。
它在反撲。
林白冷哼一聲。
左手也按了上去。
龍魂之力跟著湧入。
金色微光順著血脈流進石碑裡。
裡麵傳來一聲尖細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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