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把第二階段的項目數據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了一遍。
這份工作本來是可以在年前做完的，但他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
第二階段的數據整體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各組報上來的進度也都在預期範圍內，但就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協調感，像是拚圖少了一塊。
問題出在生生符和生長符的融合路徑上。
二組的數據和六組的數據在某個關鍵節點上出現了係統性的偏差 —— 不是錯誤，而是偏差。
二組的木脈續生符實驗顯示，生長符的 “孳生紋” 結構在嫁接到生生符上時，會產生一種周期性的靈力震蕩，周期大約是三個時辰一次。
而六組的共生紋符靈實驗顯示，生生符的 “衍” 結構在與火球符的 “燃燒” 符文耦合時，同樣會產生靈力震蕩，周期也是三個時辰左右。
兩組實驗在完全獨立的情況下，得出了周期幾乎相同的震蕩數據。
這不可能是巧合。
林白把兩組數據放在一起比對，用窮舉推演重新跑了三輪驗證。
結果顯示，這兩種震蕩的根源是相同的 —— 生生符和生長符在融合時，會產生一種他之前沒有預料到的共振效應。
這種共振效應在低功率運行時幾乎檢測不到，隻有在靈力輸入超過某個閾值時才會被激發出來。
單獨看二組的數據或單獨看六組的數據都發現不了這個規律，因為兩組實驗的功率設置正好都在閾值附近，震蕩時有時無，被兩組各自當成了隨機誤差。
隻有把兩組數據放在一起對比，才能看出背後的共振規律。
這個發現的意義非同小可。
如果生生符和生長符之間存在穩定的共振效應，那就意味著林白之前的耦合路徑設計需要全部重新調整 —— 不是微調，是推倒重來。
原來的耦合路徑是把兩者當成獨立結構來處理，隻在輸入輸出端做對接。
但如果兩者會發生共振，那就必須把它們當成一個整體來設計，需要在共振節點處增加緩衝結構，或者反過來利用共振效應來增強輸出效率。
這是一個更大的工程。
但也意味著，一旦把這個共振效應吃透，兩個項目的融合度可以比原計劃高出至少三成。
林白靠在椅背上，盯著光板上密密麻麻的對比數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第二階段計劃的進度表上重重地劃了一道線，在旁邊重新寫了一行字 ——“第三階段：生生 - 生長共振耦合專項研究”。
他把新的研究計劃詳細寫了出來：
首先需要在理論上建立共振效應的數學模型，然後根據模型設計新的耦合結構，最後用實驗來驗證。
整個過程至少需要三個月，比原計劃多了整整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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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成功，回報也是翻倍的。
初五，年假結束。
研究員們陸續回到實驗室，每個人臉上都還帶著年節的餘韻 —— 有的人胖了一圈，有的人黑了一個色號，還有的人明顯是過年期間也沒放鬆修煉，氣息比放假前強了不少。
孔語雀是第一個回來的，比規定時間早了整整一天。
她回到實驗室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枕頭底下那張安神符拿出來，貼在了自己工位旁邊的牆上，說是要 “沾沾主任的靈氣”。
初六，林白召集了七個組長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他把年假期間發現的共振效應數據展示給組長們看，把修改後的第三階段研究計劃分發到每個人手裡。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一刻鐘，七個組長都在埋頭看數據，沒有人說話。
李文凡第一個開口。
“主任，如果這個共振效應是真實存在的，那一組的共生紋符靈也需要同步調整。活體皮膚符籙裡本來就嵌入了生生符和生長符的耦合結構，如果耦合路徑要重做，我們的皮膚適配框架也得跟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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