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向兩側裂開到一個不屬於人類的程度，露出兩排同樣被暗紅晶體覆蓋的尖牙。
這才是他的完全形態。
那個穿著白色長袍、說話溫聲細語的書生模樣，不過是一層為了方便在外界行走而長期維持的偽裝。
"這座遺跡裡的源種殘片，我找了整整兩年。"
宋溫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溫潤清澈的書生嗓音，而是兩種聲音重疊在一起同時發出的詭異顫音，一種是他原本的人類聲音，另一種是某種更古老、更沙啞、從胸腔最深處直接振動發出的非人低鳴。
"兩年前我偶然得到了一卷神庭末期的古籍，裡麵記載了蒼梧山深處有一座上古符師的洞府，洞府中封存著源種殘片。為了找到這座洞府的確切位置，我翻遍了蒼梧郡所有的上古地圖，殺了所有知道線索的人。兩個月前我終於找到了洞口，但我解不開封印。"
他的豎瞳中第一次流露出強烈的情緒波動，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渴望。
"那個老東西設下的封印太精巧了。我試了兩個月，用了所有能用的辦法，包括用行屍的血肉去汙染封印的生機靈力循環。但每一次都被封印反彈回來。直到你出現。"
林白安靜地聽完。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握著天狼弓的手依然穩定，指尖的刀氣依然在無聲地旋轉。
但他的神識在宋溫氣息攀升的同時，已經默默完成了一輪完整的戰鬥推演。
窮舉推演在識海中構建出數十萬個戰鬥場景，每一個場景裡他都在和完全形態的宋溫交手，不同的戰術、不同的技能組合、不同的距離和地形，全部被推演到極致。
每一輪推演的結果都一樣。
無論宋溫的氣息攀升到什麼程度，無論他的暗紅晶體鎧甲有多堅硬，無論他口中的"源種之力"有多詭異，在所有推演場景的終點，站著的那個人都是林白。
不是險勝，不是殘勝，而是碾壓。
偕行狀態下的屬性差距，加上窮舉推演的戰鬥預判，再加上白漣從上古生命符文中解析出來的淨化能量對邪異體質的天然克製，讓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任何懸念。
唯一不確定的因素隻有一個——宋溫提到的"源種之力"，他體內的源種殘片到底被激發到了什麼程度，殘片的力量在被邪化扭曲之後還保留了多少原本的特性。
"你的意思是，我幫你開了門，你應該謝謝我。"
林白終於開口了。
這是他在這場對峙中說的第一句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實驗室裡和同事討論數據，沒有嘲諷，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少情緒起伏。
宋溫沒有回答。
他身上的暗紅晶體鎧甲已經完全成形，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用紅水晶雕刻的人形雕像。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高度壓縮的暗紅能量球，能量球的密度比之前襲擊營地的那些暗紅匹練高出至少十倍，核心處甚至出現了一圈漆黑的事件視界般的暗斑，那是能量密度高到連光都無法穿透的標誌。
然後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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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三十步的距離在這種速度下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的同一瞬間，暗紅能量球已經從掌中推出，在空中拖出一道漆黑的尾跡，所過之處永明石的殘骸和地麵的碎石全部被能量場吸附進去，在能量球的外圍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轉的碎片帶。
這一擊的威力已經達到了超拔巔峰的全力一擊，足以炸塌半座山峰。
林白沒有躲。
他伸出了左手。
五指張開，手掌直接按向了那顆暗紅能量球。
在手掌和能量球接觸的瞬間，他的掌心中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和洞口石柱上的生命符文光芒一模一樣。
淨化能量的運轉方式已經被窮舉推演完全解析，此刻在偕行狀態下，林白的精神屬性逼近五百，對靈力和能量的操控精度高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直接在自己的掌心構建出一層用淨化能量編織的濾網，不是去硬抗，而是去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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