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了顧長夜原本的設計預期。
林白將三十六枚符文的運行規律全部吃透之後，開始動手破解。
他沒有用蠻力，也沒有急切地直接攻擊封印的薄弱環節，而是按照窮舉推演中模擬出的最優路徑，從外圍的輔助符文開始逐一調整靈力輸入。
每個符文被重新激活後，都會與相鄰的符文產生新的共振，共振的能量會修複斷裂的循環回路。
當外圍的十二枚符文全部修複之後，封印內部的能量循環開始恢複運轉，碎片釋放出的能量不再向外泄漏，而是重新被封印吸收。
空氣中原先彌漫著的那股淡淡的金屬味迅速消退，整個溶洞重新變得清冽起來。
中層十六枚符文修複的時間比外圍長了一些，需要一邊修複一邊處理修複過程中產生的局部能量不平衡。
林白在動手的過程中將白漣也喚了出來，讓它用精神力監控整個封印體係的靈力流動。
白漣的窮舉推演能力在林白修為提升後同樣水漲船高，它的精神掃描精度已經可以覆蓋整個溶洞而不遺漏任何一個靈力節點。
林白每修複一枚符文，白漣就會在感知中確認那一枚符文和整個封印回路的兼容狀態。
當最後一枚深層符文修複完成時，整個溶洞驟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石台上的符文同時亮起，光芒從暗綠色轉為金綠色，像是整座封印從沉睡中醒來。
溶洞中央的地麵上，一個直徑五尺的圓形凹槽緩緩凸起，凹槽中央升起了一個由十八條藤蔓編成的球體。
藤蔓一條條自行鬆開，露出裡麵一個小巧的玉盒。
玉盒通體墨綠，表麵沒有多餘的紋飾，隻在盒蓋上刻了一個字：生。
林白拿起玉盒，盒蓋自動彈開。
盒內鋪著一層柔軟的青色靈光，靈光中央躺著一枚約莫嬰兒拳頭大小的淡金色晶體。
晶體表麵的顏色比林白手中的兩枚殘片更加明亮，符文流動的速度也更快。
一股濃鬱的生命能量從晶體中湧出，卻沒有任何攻擊性，反而像春天的陽光一樣溫潤地包裹著林白的手指。
三號碎片。
他將玉盒合上，和另外兩枚殘片放在一起。
就在三枚殘片靠近的瞬間，林白感到從源種碎片中傳來的那道同頻脈動突然變強了數倍。
脈動不再隻是微弱的心跳聲，而是變得像一口古老的洪鐘在遠處敲響，每一下都震蕩著他的神識深處。
與此同時，一道無法形容的波動從三枚碎片中向外擴散開去。
這道波動的速度極快，穿透力極強，不是靈力波動，也不是神識波動，而是一種源於源種本身的共鳴信號。
這道信號穿過了溶洞的石壁，穿過了青雲山的山體，向著更遠的方向飛速蔓延。
林白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青木道人的警告應驗了。
三枚碎片聚集時產生的共鳴信號已經向外界廣播了他所在的位置。
所有擁有源種殘片的人，隻要還活著，隻要那枚殘片還在他們身邊，都會在剛剛那一刻清晰地感應到這個信號的方向和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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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同樣能夠通過這道共鳴信號，感應到其他碎片的存在。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信號的內容已經映入了他的神識。
四號碎片在北方偏西約三千裡處，五號碎片更遠，在北方極遠處。
六號碎片在正北方向，位置模糊不清，隻能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七號碎片在南方極遠的地方，距離太遠，方向都不確定。
還有一枚碎片，在正東偏南的方向，距離不會超過兩百裡。
那個方向和距離，恰好是雲夢郡城的位置。
有人帶著一枚源種碎片，就藏在雲夢郡城裡。
........
林白從溶洞中出來後，天色已經暗了。
青穀上方的霧氣比來時更濃，但那股金屬味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雨後山林般的清新氣息。
兩個老符師和兩個巡邏員還守在青石岩旁，見到他出來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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