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墨翎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雙翅猛然展開，卷起一陣狂風，帶著林白衝上了天空。
巡月和白漣同時化光跟上，璿璣縮成一小團鑽進了林白的衣襟裡。
四小隻的流光在晨曦中劃過一道極淡的痕跡，轉瞬就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際線上。
他們走後的第三天，雲夢郡城一切如常。
第七天，一個不速之客到了雲夢郡城。
那是一個穿著黑衣的中年男人，麵容普通到讓人過目即忘。
他從北門進城，在街邊的茶攤上買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喝完後，從懷裡取出一塊黑色的令牌看了一眼。
令牌上沒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血紅色的符號，像一隻睜開了一半的眼睛。
他收起令牌，起身朝東南城區走去。
那裡曾經有一個叫鬆鶴堂的地方。
如今人去樓空。
...........
墨翎全速飛行了整整兩天，第三天的傍晚，雲州與蒼州交界的荒山野嶺出現在了林白的視野中。
這片區域叫萬木嶺，方圓數百裡全是無人居住的深山老林。
萬木嶺下麵沒有靈脈，也沒有官道，連采藥人都不往深處去。
最近的一處鎮子遠在百裡之外，中間隔著兩條河和一片經常有妖獸出沒的亂石灘。
林白讓墨翎降在一座視野較好的山脊上。
他站在一棵老鬆旁，將四枚源種碎片的共鳴頻率散開，沿著西北方向反複探測了數十遍。
信號的源頭就在萬木嶺的深處偏北位置，距離他當前位置不到八十裡。
那枚碎片的能量波動比他手中的三枚完整殘片更弱一些，但頻率穩定而清晰，說明封印還在，沒有出現大的泄漏。
“四號碎片的狀態很穩定。”
“但碎片周圍有大量異常的生命能量活動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反複抽取碎片的能量。”
“那些痕跡很新，最近的一次就在半個時辰之前。”
“什麼東西？”
“暫時判斷不了。”
白漣睜開眼睛。
“能量活動的頻率和強度不規則，不像是修煉者在提取靈力，更像是某種自然生物在無意識地吞食泄出的遊離能量。”
“山林裡的靈獸對生命能量的感知比人類更敏銳，碎片在萬木嶺埋了這麼多年，周圍的靈獸很可能已經適應了它的能量環境，甚至會主動靠近碎片所在的地方。”
“有多少靈獸？”
“方圓數十裡內有上百頭。”
白漣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其中有三頭的氣息在超拔境界以上。”
林白挑了挑眉。
野生靈獸很少能突破超拔境，因為缺乏足夠的修煉資源和傳承指引，絕大多數都卡在超凡境界的巔峰。
一個地方同時出現三頭超拔境靈獸，通常意味著附近存在某種高濃度的靈力來源。
源種碎片提供了一切的解釋。
他看了四小隻一眼。
墨翎站在旁邊的一棵枯樹上，鷹眼盯著西北方向，脖羽微微豎起，顯然也感應到了什麼。
巡月伏在地麵上，虎尾低垂，隻有尾巴尖偶爾抽動一下。
璿璣從林白衣襟裡探出腦袋，龜眼在暮色中閃著幽光。
“怎麼處理？”
白漣問。
“直接進去。”
林白說。
“這些靈獸既然能適應源種碎片的能量環境，說明它們本身沒有受到邪化汙染。”
“不用殺它們。”
“如果能溝通最好，不能溝通就壓製驅散。”
“我們的目標隻有碎片。”
他讓墨翎和巡月回到靈獸空間，隻留白漣在身側，璿璣依然貼在後腰。
萬木嶺的深處不適合飛行進入，目標太明顯，而且會驚動大量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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