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倚著牆，頭也不回地懶洋洋道：
“小子，出來吧，我早就發現你了。”
“明天要離開結界去外麵了，我給你們易容。”
“正好……老娘我也想看看那顓轍飛升之前在人間隕落是個什麼事。”
鬱罄從廊柱的陰影裡走出來，麵沉似水，聲音冷淡：
“我本來也沒想躲，畢方，我有話跟你說。”
畢方點點頭：“啊，肯定就是問那冰凍小子的唄？”
鬱罄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冰凍小子”是安長奔，扯了扯唇角。
“你既然說安長奔使得北字斬，有你故人之姿。那故人是誰？”
畢方誠實地搖了搖頭，鳳眼裡罕見地浮上一層茫然：
“都說了，我隻是一隻鳥。”
“我的記憶力並不好，每過一次大劫就要忘卻一些前塵舊事。”
鬱罄：“那你還記得什麼？”
“我是個從九幽之地跑出來的小妖，落到蒼梧派手裡被關了多年而已。”
鬱罄沉默良久。
堪堪壓抑著想打死畢方的衝動，因為能看得出來她不是在撒謊。
他沉默了片刻，心裡歎了口氣。
“可憐，三人一鳥之中，竟然有兩人一鳥都是傻子。”
本來還想問問其他三蒼如今的狀況，看她這樣子，也多餘問。
安長奔一認真就能使出來的北字斬，法天象地的他自己，以及對安長奔毫無由來一見如故的親近。
和不時就會冒出來、感覺似曾相識的情感……都太不對勁了。
最終，鬱罄隻憋出一句話：
“你覺得我們師兄弟之間的相處方式，正常嗎？”
畢方：“哎呦，別逗你鳥姐笑了！”
“知道的是師兄弟，不知道的還以為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呢。”
鬱罄：“。”
畢方是妖，缺乏正常人的倫理道德，隻覺得他們這樣還挺刺激的。
便不要臉地擠眉弄眼道：“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
“自己養大的，法著放心是吧？”
鬱罄耳根燙得厲害，麵上卻還硬撐著那副冷冰冰的架子。
他自然知道這有悖天理倫常。
可是安長奔一直裝傻充愣地撩撥他，爭風吃醋，處處豁出命去維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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