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五百萬與專案組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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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玲的膝蓋砸在地板上，額頭抵著我的鞋麵，肩膀劇烈起伏。
“胡老板，我給你當牛做馬！這五百萬算我借你的，我簽欠條，我這輩子不嫁人、不生孩子，打工還你錢！我求你救救小芳，她已經被那些畜生折磨了十五年，不能就這麼沒了！”
我彎下腰，雙手托住她的胳膊肘，把她從地上架起來按在沙發上。
“ 不要給我下跪，我承受不起，留著以後帶你妹妹回家拜爸媽。”我抽了兩張紙巾塞進她手裡，“哭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把眼淚擦乾，回答我的問題。”
沈玲胡亂抹了一把臉，咬緊下唇點頭。
“打電話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多大年紀？有沒有口音？”我走到辦公桌後，拿起座機聽筒撥通內線，讓林冉立刻去銀行協調現金，隨後摸出手機點開張曉的號碼，按下免提放在桌麵上。
“是個男的，聲音沙啞，聽著像用了變聲器，聽不出年紀和口音。”沈玲盯著桌上的手機，“通話隻有二十八秒，他把要求說完就掛了，我再打過去就是關機。”
“背景裡有什麼聲音？車聲、風聲、水流聲，還是機器響？”我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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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玲閉上眼回憶了兩秒，睜開眼：“有狗叫！對了，掛電話前有一聲汽笛，很粗很悶，不是普通小汽車的喇叭，是那種拉石頭的重型大貨車按的氣喇叭！”
電話接通，張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烈烈，我都聽見了，重型貨車汽笛、狗叫，這是城鄉結合部或者國道沿線的貨運場、廢棄養殖場一類的地方。”
“張律師，對方直接越過沈玲點名要我出五百萬，你怎麼看？”我問。
“ 這幫人真是狗急跳牆了，”張曉的語速極快，“李強這次肯定是完蛋了，紡織廠被封，陳紅那邊成了驚弓之鳥，她手裡沒錢跑路，隻能拿沈芳當肉票勒索現金。更毒的是，他們指定要你準備錢，明晚交接的時候，八成會逼你本人獨自前往，隻要你落單進入他們的預設場地，五百萬他們要拿，你的命他們也要留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江振山帶著小劉和一名提著銀色手提箱的技偵人員大步走了進來。
我掛斷張曉的電話，衝江振山指了指桌上的手機。
“江隊長，綁匪剛 給沈玲打了勒索電話，要五百萬現金，明晚八點等通知交易。”
江振山快步走到桌前，戴上白手套拿起沈玲的手機，轉手遞給身後的技偵人員：“馬上定位這個號碼，查出是誰在用，還有王藍英今天情緒不穩定，通知讓看守所加強監控”
技偵人員接過手機， 回到駐在賓館辦公室去查數據。
江振山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沈玲對麵：“沈玲同誌，你妹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但你必須冷靜，明晚八點的交易，由我們專案組全麵接管，我們會通過技偵定位對方位置，外圍布控。如果對方要求見到胡老板本人，我們會在她身上安裝微型定位和錄音設備，三層便衣隨時準備強攻解救人質。”
“不行！”沈玲從沙發上彈起來，雙手護在胸前連退數步，“不能讓警察去！那個人在電話裡說得清清楚楚，一旦報警或者看見一個生麵孔，他們直接撕票！你們今天早上抓陳紅就已經撲空了，萬一明天再走漏風聲，我妹妹 就會有危險！”
小劉皺起眉頭上前一步：“沈玲同誌，請你相信警方的專業部署，如果真讓胡老板帶著五百萬去，不僅錢肉包子打狗，胡老板自己也會搭進去！”
“我不管！那是你們的事，我隻要我妹妹活著！”沈玲紅著眼睛嘶吼。
小劉還想爭辯，江振山抬手攔住了他。
江振山站在原地，看著情緒失控的沈玲，又轉頭看向我，歎了口氣：“沈玲同誌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胡老板，我不瞞你，今天早上七點突襲青坪鎮，行動方案是淩晨三點才在專案組駐地敲定的，結果陳紅四點多就帶著人撤了，這說明我們的外圍協查鏈條裡，或者駐地周邊，有眼睛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江隊長，你的意思是，省廳的行動方案都能泄露？那我憑什麼相信明晚的布控不會再被人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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