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電梯門開了。
季言卿從裡麵走出來。
謝政然抬起頭，看到他的瞬間，呼吸頓了一下。
季言卿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短袖襯衫，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胸針，是拚豆的Hello Kitty，跟他昨天發給謝政然看的那張圖片一模一樣。
他頭發吹得很蓬鬆，幾縷碎發垂在額角，襯得那張臉乾淨又好看。
他手裡提著一個小號的保溫袋，大概是裝了他說要帶的好吃的。
季言卿看到謝政然的時候腳步明顯放慢了半拍。
他彎起眼睛笑了一下，左邊那個酒窩深深地陷下去。
“Z……謝政然？”
謝政然站起來，聲音有點緊：“嗯，是我。”
他走過去，站在季言卿麵前，近距離看到他真人比屏幕裡還要好看。
皮膚很白，眉眼精致，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
季言卿抬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忽然低下頭笑了笑。
“你比我想象中要高一點。”
“你比我想象中要好看一點。”謝政然脫口而出。
季言卿耳朵尖瞬間紅了，他假裝低頭看保溫袋的搭扣，聲音含含糊糊的。
“你這人……走吧走吧，帶我去看看你的空中花園。”
謝政然笑了一聲，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並肩走出大堂，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季言卿走在他右邊，比他矮了半個頭，謝政然微微側頭就能看到他蓬鬆的發頂和耳尖那抹還沒褪下去的粉紅。
冷叔就在外麵等著，他們上了車，一路上的氣氛比謝政然想象中要自然很多。
季言卿會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話，說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的小事情，問他早飯吃了沒，說他自己帶了做的三明治，又問空中花園的藤椅是什麼顏色。
謝政然就一句一句地答，偶爾側頭看他一眼，看到他說話時微微比劃的手勢和笑起來時彎彎的眼睛，心裡那個地方就軟得不行。
到錦瑞禦園A棟樓下的時候，季言卿抬頭看了看這棟樓，嘖嘖兩聲：“頂複，還是觀景樓王，你真的太有實力了。”
“還行吧。”
謝政然刷卡開門，麵對誇獎臨危不亂，隻是心中暗爽。
他側身讓季言卿先進，“房子這東西，住著舒服就行。”
季言卿走進電梯，靠著轎廂壁看他按樓層，忽然說了一句：“你昨天發的那條視頻，我看了好多遍。”
謝政然耳根迅速紅了一片，不自在道：“真的？”
“嗯。”季言卿毫不吝嗇地誇獎他，都要把人誇上天了：“你選的內容很用心，剪輯也剪得都好。”
謝政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王延玉幫了忙的，我一個人剪不出那效果。”
“那也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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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卿抬起眼看他，目光清澈又認真，“反正……我很喜歡。”
電梯門開了。
謝政然帶著他走到自家門口，指紋鎖嘀了一聲彈開。
季言卿站在玄關處，跟在他的身後，到達二樓的客廳。
他目光越過謝政然的肩膀看到客廳那整麵落地窗和外麵鋪天蓋地的湖景，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也太漂亮了。”
季言卿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目光落在遠處的中心湖麵上。
湖麵上的水鳥在陽光下盤旋，幾艘白色的遊艇緩緩駛過，拖出一道道細長的水痕。
“你這裡真的能看到我們那棟樓。”季言卿轉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謝政然走過去，順著他的視線看向B棟的方向：“嗯，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你那層的燈亮起來，你一般幾點關燈？”
季言卿愣了一下：“你……還看這個？”
謝政然沒否認，目光落在他側臉上：“看了幾天，你關燈的時間不太固定，有時候十二點，有時候一點多，大概是在練歌？”
季言卿張了張嘴，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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