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晚的月亮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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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空中花園坐了一整個下午。
桂花烏龍的茶香在微風中散了又續，續了又散。
季言卿靠在藤編躺椅上，把外套搭在膝蓋上，整個人懶洋洋地蜷在椅子裡，手裡捧著茶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
謝政然躺在旁邊那把椅子上，偏著頭看他。
陽光從西邊斜過來，在季言卿的側臉上鍍了一層薄薄的暖金色。
他的睫毛很長，垂眼的時候會在眼下投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角那點弧度始終沒消下去，像是心裡藏著什麼開心的事，又不想讓人看出來。
“你老看我乾嘛。”
季言卿沒轉頭，但耳朵尖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鼻音。
“好看。”謝政然回答得理直氣壯。
季言卿終於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裡沒什麼殺傷力，反而襯得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被說中了什麼似的心虛。
“你這個人……”他嘟囔了一句，又把目光移回湖麵上。
謝政然笑了一聲，也轉回頭去看湖。
水鳥還在湖麵上盤旋，白色的小點劃過天際，消失在對岸樓群的剪影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王延玉的消息。
是玉不是語：怎麼樣怎麼樣？今天約會順利嗎？
是玉不是語：有沒有牽到手？有沒有親到嘴？
是玉不是語：【蒼蠅搓手.jpg】
謝政然回了一個字：滾。
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腿上，耳根卻有點發燙。
什麼牽啊親啊的……
低俗！
季言卿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歪了歪頭：“誰啊？”
“王延玉，問我在乾嘛。”
季言卿“哦”了一聲，又低頭喝了一口茶，茶杯邊緣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過了幾秒，他放下茶杯，忽然開口：“謝政然。”
“嗯？”
“你之前說，你還有三天就要出高考成績了，對吧？”
謝政然愣了一下：“嗯，差不多，下周二出。”
季言卿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茶杯裡漂浮的桂花上：“那你有想過報哪個學校嗎？留在臨城還是去外地？”
謝政然想了想：“想留臨城，臨城大學就不錯。”
季言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壓下去了，聲音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
“臨大挺好的，離這裡也近。”
“嗯。”
謝政然偏頭看他，“你呢？你大學也是臨大畢業的吧？”
季言卿點了點頭：“對，聲樂係，畢業三年了。”
“那你現在住的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
季言卿的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租的，一個人住夠用了。”
謝政然沒接話。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錦瑞禦園B棟的房價和戶型，然後把這個信息存進了腦子裡某個角落。
不急。
他還得再等兩天，等高考成績出來，等他真正邁進大學的門檻，再想那些更長遠的事。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天色漸漸暗下來，湖麵上的水鳥不知何時已經歸巢了，隻剩下粼粼的水波在落日的餘暉裡泛著碎金似的光。
謝政然起身：“晚上想吃什麼？我讓李姨準備。”
季言卿也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外套從膝蓋上滑落：“中午吃太飽了，晚上隨便吃點就行，粥或者麵都可以。”
“那讓李姨煮點海鮮粥。”
謝政然彎腰幫他把外套撿起來遞過去，“上次聽你說喜歡喝海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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