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我就天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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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片尾曲放完之後，電視自動切到了一部老港片的片頭，畫麵裡是八十年代的霓虹燈牌和潮濕的街道，但誰都沒有心思去看。
謝政然側過身，另一隻手也伸過來，把季言卿那隻被他握著的手包在掌心裡。
季言卿的手比他小一點，指節纖細，骨感分明，掌心卻溫熱柔軟，像一塊被陽光曬過的玉石。
季言卿還是把半張臉埋在靠枕裡，但那隻手已經完完全全攤開了，乖順地躺在謝政然的掌心裡，像一隻曬足了太陽、毫無防備的貓。
“你手心出汗了。”季言卿悶悶地說了一句，但聲音裡全是笑意。
“誰讓你靠這麼近。”謝政然麵不改色地甩鍋。
季言卿終於把臉從靠枕裡抬起來，側過頭看他。
電視屏幕的光明明暗暗地映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亮晶晶的，藏著一整片流動的星河。
“我靠這麼近你不樂意？”
“樂意。”
謝政然回答得乾脆利落，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特別樂意，你再近一點也行。”
季言卿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但他沒有躲開，反而把身體往謝政然那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不到一個拳頭的寬度。
謝政然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能聞到季言卿身上傳來的味道，一股清淡的沐浴露香氣，混著一點點紅酒殘留的微醺感，像是夏日傍晚吹過湖麵的風，溫潤、乾淨，又帶著點讓人心癢的甜。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指，把季言卿的手又握緊了一些。
季言卿低頭看著他倆交握的手，說：“你手指好長。”
“嗯，打籃球的時候抓球好用。”
“那抓我的手好不好用？”
謝政然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他的那隻手。
五根手指鬆鬆地攏著他的手背，指腹貼著指腹，親密又自然。
“好用，特別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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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卿笑了一聲，那個聲音從喉嚨裡溢出來，又輕又短，聽著像一聲被壓了一半的歎息。
他另一隻手從靠枕上鬆開，伸過來，在謝政然的手指上輕輕撥了一下，像是在檢查什麼有趣的物件。
“你指甲剪得很短。”他說。
“這樣方便，”
謝政然反問，“彈琴的人指甲都得短吧，你不就是？”
季言卿點了點頭：“嗯，學了十幾年聲樂，雖然主要是用嗓子，但鋼琴課也得考，指甲長了一碰琴鍵就劈裡啪啦的。”
謝政然想象了一下季言卿坐在鋼琴前的樣子，側臉在琴房的燈光下微微低垂，手指落在黑白琴鍵上，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
“以後彈給我聽。”他說。
季言卿的手指在他掌心裡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彎了一下指節，像是無聲的回應。
“行，以後彈給你聽。”
電視裡的老港片已經放到男主角騎著摩托車在雨夜飛馳的畫麵，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手指交握，誰都沒覺得膩。
過了好一會兒，季言卿動了動，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快十點了，我該回去了。”
謝政然看了一眼時間，手上的力道微微收緊了一分：“再坐一會兒，十點半我送你。”
季言卿沒有拒絕，又靠回沙發上，身體微微往他這邊歪了歪，肩膀貼上了謝政然的肩膀。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服布料，溫熱的觸感從肩胛骨的位置傳過來，像是有人往他胸腔裡塞了一團剛曬過的棉花。
謝政然偏頭看了他一眼，季言卿沒有看他，正靠在靠枕上看電視裡飛速後退的香港夜景。
但他嘴角翹著，酒窩淺淺的，從謝政然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又過了十幾分鐘，季言卿終於起身說要走了。
謝政然鬆開他的手的時候，覺得掌心裡空了一瞬，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從指尖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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