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為什麼假期過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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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早晨比想象中更晴朗。
窗簾拉開的時候陽光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
季言卿醒得比謝政然早，他側過身看了一會兒旁邊的人還在睡，沒有叫醒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去洗漱換衣服。
等他換好衣服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謝政然已經坐起來了。
頭發還翹著幾根，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幾點了？”
“八點剛過，不著急。”
季言卿在床沿上坐下來揉了揉他的頭，“圖書館九點開門，還有時間吃個早飯。”
謝政然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洗漱。
等他收拾好下樓的時候，季言卿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麵前放著兩碗白粥和一碟醬菜，旁邊還有一屜小籠包。
他抬頭看了謝政然一眼：“李姨早上做的，趁熱吃。”
謝政然坐下來夾了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在舌尖上散開，熱乎乎的。
他嚼了兩下咽下去：“你今天怎麼比我還積極？”
平時像個豬寶寶一樣，怎麼叫都不起。
“難得周末出去走走，肯定要積極一點。”
季言卿也夾了一個小籠包，低頭咬了一口，然後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吃完去帶件薄外套，圖書館裡空調可能比較足。”
兩個人吃完早飯之後換了衣服出門。
謝政然開車，季言卿坐在副駕上低頭看手機導航。
車子穿過幾條主路之後拐進了一條兩側種著梧桐樹的街道，樹葉在晨光裡泛著一層透亮的綠色，在風裡輕輕晃動。
圖書館在街道中段的位置，是一棟三層的舊式建築，外牆是淺灰色的磚石，門口掛著一塊鐵藝招牌，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出“市立舊書館”幾個字。
門前的台階上落了幾片梧桐葉，被晨風吹到牆角堆成一摞，像是在等什麼人把它們掃走。
謝政然停好車，兩個人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迎麵撲來一股舊書特有的氣息。
紙張、木質書架和乾燥的空氣混在一起，像是時間被壓縮在了這個空間裡。
前台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報紙。
聽到有人進來就抬頭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又繼續低頭看他的報紙。
季言卿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
一樓是閱覽區，幾排深色的木質書架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書脊上的字跡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靠窗的位置擺著幾張長桌，桌麵上放著幾盞綠罩台燈，有幾盞還亮著，在晨光裡投下一圈圈暖黃色的光暈。
“舊書區在幾樓？”季言卿走到前台旁邊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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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男人抬手指了一下樓梯的方向：“二樓右手邊，樓梯有點陡，小心點。”
季言卿道了謝，和謝政然一起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二樓。
樓梯果然有些陡，每一級台階都被踩得微微凹陷，邊緣的漆麵磨得發亮，像是被無數雙腳磨過的。
二樓右手邊是一個更大的空間，書架比一樓更高一些，頂層的書需要踩著旁邊的小梯子才能夠到。
幾個讀者正坐在角落裡安靜地翻書，翻頁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季言卿在書架之間慢慢走著，目光從一排書脊上掃過去，偶爾會抽出一本來翻兩頁，然後又放回去。
謝政然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沒有出聲打擾他，隻是安靜地跟著。
走到靠裡的一個書架前麵的時候，季言卿的手指停住了。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麵已經泛黃了，邊緣有些卷曲，但書名還能看清——《海濱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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