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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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談話之後，溫倦衣安分了幾天。
他連續一周沒去雲閾，每天下了班就回家。
李聽淮問他吃什麼，他說隨便；李聽淮給他泡蜂蜜水，他接過來喝掉；李聽淮坐在沙發上等他下班，他也會在經過的時候問一句“怎麼還不睡”。
隻是問問而已。問完就上樓，洗澡，躺到床上。
有時候李聽淮會跟著他一起上樓，有時候不會。
不會的時候，溫倦衣就一個人躺在黑暗裡，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鍵盤敲擊聲，知道他還在工作，或者說，還在用工作來填滿等他回家的那段時間。
這種安分讓李聽淮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不再在溫倦衣出門的時候問“去哪”，也不再在飯桌上旁敲側擊“今天跟誰見麵”。
他把那些原本擺在明麵上的在意，一點一點地收進了抽屜裡，隻在某些不易察覺的細節上露出一點邊角——比如溫倦衣的外套口袋裡會莫名其妙多出一包獨立裝蜂蜜柚子茶，是他常喝的那個牌子；比如車裡的導航記錄被人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設的快捷目的地：家。
溫倦衣發現了這些細節，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謝謝？太輕。說你別這樣？太傷人。
所以他隻是假裝沒看到。每天早上出門前從口袋裡摸出那包蜂蜜柚子茶，衝一杯喝完，然後開車去公司。
晚上回來，車載導航的默認目的地已經變成了家的坐標，他按下確認，跟著那條藍色的路線一路開回別墅。
這種日子過了大概十天。
第十一天，周瑾川給他發消息：“你還活著嗎？十天不來雲閾，我差點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
溫倦衣盯著那條消息笑了一下，回了句：“活著，最近乖。”
“乖？你？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滾。”
“今晚過來，有事跟你說。”
溫倦衣猶豫了。他靠在辦公椅上，手裡轉著筆，盯著屏幕上那行字。
周瑾川說有事，通常是真的有事——不是喝酒劃拳的那種事，是工作上的、人脈上的、圈子裡需要當麵聊的正事。
但他答應了李聽淮少去雲閾。準確地說，他沒有明確答應，但他自己說的“以後少去幾次”，才過了十天。
他想了很久。最後拿起手機給李聽淮發了條消息：“錦川找我有事，今晚去一趟雲閾。聊完就回，不喝酒。”
對麵過了幾分鐘才回：“好。早點回來。”
沒有追問，沒有阻攔，甚至連“少喝點”都沒說。
溫倦衣看著那四個字，心裡說不上是鬆了一口氣，還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他鎖了屏，拿起外套出了門。
到了雲閾，周瑾川已經在老位置等著了。
這次沒有威士忌，隻有一壺茶——難得。溫倦衣在對麵坐下，周瑾川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瘦了。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沒胃口。”溫倦衣給自己倒了杯茶，“什麼事？”
周瑾川從公文包裡抽出幾份文件推過來。
是城東項目二期的一份合作框架，有幾家本地開發商想參與進來，條件開得不錯，但需要溫氏這邊出麵牽個頭。
溫倦衣翻了幾頁，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跟周瑾川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把方案大致敲定。
談完正事，周瑾川把文件收起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茶已經涼了，但誰也沒叫人來續熱水。
“正事聊完了，聊點私事。”周瑾川靠在沙發上，一條腿翹起來架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鬆散，但目光很聚焦，“你家那位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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