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傻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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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溫倦衣醒過來時，窗簾透進一層薄薄的白光。
李聽淮還睡著，呼吸淺而勻，一隻手搭在他腰上，抱得不緊，卻也沒鬆開。
溫倦衣沒敢動，怕驚醒他。
他維持著昨晚睡前的姿勢，半邊臉壓在他肩窩裡，鼻尖都是他身上那股被體溫蒸出來的淡香。
溫倦衣眨了眨眼，覺得眼睛有點腫，大概是昨晚哭過。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眼尾，又笑了。
他昨晚真的很沒出息，做的時候哭，做完了還哭，像要把這半年憋著的水全倒出來。
李聽淮也不笑話他，隻一遍遍親他，說“沒事了”。
想到這兒，溫倦衣耳朵又燙起來。
他把臉埋回李聽淮頸邊，像隻鴕鳥。
李聽淮終於動了，搭在他腰上的手往上移，摸了摸他的後腦，聲音又低又黏：“醒了怎麼不出聲。”
溫倦衣悶悶地說：“怕把你吵醒。”
“你已經醒了，我還睡什麼。”
溫倦衣抬頭，見李聽淮果然半睜著眼，眼神裡還帶著困意，但嘴角是彎的。
溫倦衣也彎起嘴角：“早。”
李聽淮說：“早。”
聲音啞得厲害。
溫倦衣湊過去親了親他喉結，李聽淮“嘶”了一聲，按住他的後頸：“別鬨，沒洗漱。”
“我都不嫌棄你。”
“我嫌棄我自己。”
溫倦衣笑得更凶，手卻不老實，又去摸他腹肌。
李聽淮一把扣住他的手，翻身坐起來，順手把人從被子裡撈出來。
溫倦衣身上光溜溜的，被冷空氣一激，整個人往李聽淮懷裡縮。
李聽淮扯過被子把他一裹，然後自己下床去衣櫃裡找衣服。
溫倦衣就裹著被子坐在床頭，看李聽淮光著上身在衣櫃前翻找。
他肩胛骨上有昨晚留下的幾道紅痕，不重，但很顯眼。
溫倦衣想，那是不是自己抓的。
他臉又熱了，低下頭，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
李聽淮找了兩件T恤和兩條家居褲，遞給他一套。
溫倦衣磨磨蹭蹭地穿，不時偷看李聽淮。
李聽淮也穿好了衣服，回頭看見他頭發亂糟糟地頂在腦袋上，沒忍住笑：“去洗漱，我給你煮點東西。”
“你餓了？”
“你說呢，昨晚沒吃飯。”
溫倦衣臉又紅了，嘟囔著“還不都怪你”，掀開被子下床。
他腳剛沾地，腰就一陣酸，整個人差點坐回去。
李聽淮眼疾手快扶住他，問：“很酸？”
溫倦衣瞪他：“你說呢。”
李聽淮眼裡帶著笑，偏還裝得一本正經：“我扶你。”
溫倦衣想凶他，又實在沒力氣，隻能由著他扶著進了浴室。
兩個人擠在洗手台前刷牙，溫倦衣故意拿胳膊肘撞他，李聽淮往旁邊一讓，牙膏沫蹭了他一下巴。
溫倦衣就笑，笑得滿嘴白沫。
李聽淮從鏡子裡看著他，眉眼是鬆的，像也被這沒什麼營養的早晨取悅了。
洗漱完下樓，李聽淮去熱粥，溫倦衣趴在餐桌上，看他在廚房裡忙。
窗外天光大亮，雨後初晴，陽光亮得有些晃眼。
溫倦衣眯了眯眼，忽然說：“李聽淮，你有沒有覺得，昨晚之後，我們好像更近了。”
李聽淮正盛粥，聞言頓了頓，說：“有。”
溫倦衣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追著李聽淮：“以前我總覺得，我追你回來，可你總在躲。
雖然睡在一起，中間總像隔著半條河。昨晚我才覺得，那條河沒了。”
李聽淮把粥端上桌，又端出兩碟小菜，坐到他對麵。
他說：“河沒了我就不遊了。”
溫倦衣笑：“你本來也不用遊。你隻要在這兒，我就會趟過來。”
李聽淮抬頭看他，眼底有很輕的波瀾，像被這句話打動，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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