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了平安符,兩人的言語中都充滿了真誠的祝福。
富察諸瑛挺著大肚子,由丫鬟扶著走了進來。
她看著搖籃裡的永璉,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麵上卻裝出一副關切的模樣:“福晉辛苦了。小阿哥看著倒是結實。妾身有了身孕,身子笨重,沒能幫上福晉什麼忙,還請福晉見諒。”
琅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如何看不出她眼底的算計。
她不動聲色的說道:“你有孕在身,理應好好歇著。今日這洗三禮人多眼雜,你可得當心些,別衝撞了肚子裡的孩子。”
“多謝福晉關心,妾身曉得。”諸瑛皮笑肉不笑的應了一聲。
就在眾人圍著琅嬅說話的時候,門簾再次被掀開,一股濃烈的脂粉味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腐氣息飄了進來。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烏拉那拉青櫻在阿箬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青櫻今日刻意打扮過,但那厚厚的脂粉依然掩蓋不住她眼底的青黑和臉頰的凹陷。
她那身吉服穿在她消瘦的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十分滑稽。
更讓人側目的是,她雖然極力挺直腰板,手卻不自覺的按在肚子上,眉頭微皺,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屋內原本和諧的氣氛,因為青櫻的到來,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高晞月最是看不慣青櫻那副清高的樣子,當下便冷笑一聲:“喲,這不是青櫻格格嗎?你有了身孕,一直在院子裡養胎,怎麼終於出來了?瞧你這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青櫻狠狠的瞪了高晞月一眼,咬牙道:“高側福晉慎言。我今日是奉了王爺之命,來給嫡長子賀喜的。皇上和熹貴妃都在外頭,我身為皇家的媳婦,豈有避而不見的道理?”
她特意把皇上和熹貴妃幾個字咬的很重,試圖用這兩人來壓製眾人。
琅嬅靠在引枕上,靜靜的看著青櫻的表演,眼神深邃。
她敏銳的察覺到了青櫻的不對勁。
青櫻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更是死死的捂著肚子,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既然來了,就去外頭候著吧,洗三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皇阿瑪和娘娘都在,切莫失了規矩。”琅嬅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櫻冷哼了一聲,沒有行禮,轉身便走了出去。
她現在肚子裡翻江倒海,絞痛的厲害,一股股濁氣在腸道裡亂竄,她必須拚儘全力夾緊雙腿,才能勉強控製住不讓自己當眾出醜。
“什麼東西,也敢在福晉姐姐麵前擺譜!”高晞月氣呼呼的說道。
“好了,別理她,咱們也出去吧,別誤了吉時。”瓜爾佳氏安撫道。
眾人紛紛退出了內室,來到了外間的正堂。
此時,正堂裡的洗三儀式已經正式開始了。
收生姥姥將槐條、艾葉熬成的水倒進金盆裡,試了試水溫,高聲唱喏:“洗三盆,金盆水,洗去汙穢迎富貴!小阿哥,下盆嘍——”
奶娘小心的將脫的精光的永璉抱了出來,放進了水盆裡。
永璉被溫水一激,立刻哇哇大哭起來。
“好!哭聲洪亮,是個有福氣的!”雍正聽著這響亮的哭聲,高興的連連撫須。
便是最重要的添盆環節了。
雍正率先拿出一柄雕工精美的羊脂玉如意,放進了盆裡:“朕添如意一柄,願我大清皇孫,一生如意,歲歲平安!”
甄嬛緊隨其後,褪下手腕上的一對赤金鑲東珠的手鐲,放了進去:“本宮添金鐲一對,願小阿哥福壽綿長,富貴榮華!”
“兒臣添金鎖一把,保佑永璉長命百歲!”弘曆也放入了自己準備的禮物。
王府的妾室們按照位分,依次上前添盆。
高晞月歡歡喜喜的放進了那塊碩大的紅寶石金鎖;
舒窈放進了精致的衣物;
綠筠放進了平安符;
諸瑛則放進了一對金麒麟。
輪到了烏拉那拉青櫻。
青櫻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肚子裡那一陣緊似一陣的絞痛,緩緩走上前去。
她手裡拿著一塊成色普通的玉佩,這是她最後的物件了。
她走到金盆前,目光並沒有看水裡的永璉,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雍正和甄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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