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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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府裡二等丫鬟的花名冊拿來，素練。”
素練還跪著，膝蓋硌在碎瓷片上，疼的臉色發白，一個字卻不敢吭。
“行了，先起來吧，把這地收拾收拾，然後再去拿。”
“是，是！奴婢這就去！”
素練慌忙起身，裙擺上的燕窩漬也顧不上了，趕緊去取笤帚。
富察琅嬅重新坐回妝鏡前，
看著鏡中自己少女麵容平靜，眼睛在快速轉動。
前世她身邊隻有素練一個心腹，一個忠心但蠢笨的丫鬟支撐不起任何局麵，金玉妍之所以能利用素練，就是因為素練既管內務又管外聯，什麼都沾手卻什麼都做不精，最後成了最大的麻煩。
這一世，她需要多些可用的人。
至少目前她需要三個。
一個管內務，一個管用藥防人下毒，一個管消息。
三人互不統屬，隻對她一人負責。
素練收拾完碎瓷，一瘸一拐的捧來花名冊。
富察琅嬅接過冊子翻看。
前世的記憶十分清晰，府裡每個人的底細她都清楚。
停在兩個名字上，她的指尖。
知夏今年十四，家中世代行醫，因父親獲罪被沒入富察府為婢，平時沉默寡言，不愛與人來往。
雲舒今年十五，原是鏢局家的女兒，因鏢局散了賣身入府，平時手腳麻利，跟灑掃的婆子和門房小廝都處的來。
合上冊子，琅嬅。
“去，把這兩人給我叫來。”
“小姐，那個……這兩人都不在咱們院裡當差，要是直接調來，是不是得……得跟夫人那邊說一聲……”
富察琅嬅的目光平平的掃過來。
“奴婢……奴婢這就去辦！”
才微微闔眼，等素練出了門後，琅嬅。
她需要在選秀前把一切理順，調理好自己的身體和收攏人手以及布下醫療防線，前世永璉的夭折，根子就埋在她進宮前那幾年的虧損上。
重蹈覆轍是不能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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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後，知夏和雲舒被領了進來。
知夏瘦小且低著頭，一雙手規規矩矩的交疊在身前，雲舒個頭高些，視線一進門就轉了一圈，把屋裡的擺設和站位以及窗戶朝向全看了一遍。
富察琅嬅暗暗點頭。
正是她要的，一個謹慎，一個機敏。
“知夏是吧。”
“奴婢……奴婢在。”
“我聽說，你父親曾經是京城惠安堂的坐堂大夫，平時擅長婦科跟兒科的調理，是這樣吧？”
“是，小姐……小姐您怎麼會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你先告訴我，你跟著你父親，到底學了多少本事？”
“就是……藥材辨識，還有些基礎脈理，常見方劑的配伍……父親入獄前，統共教了奴婢三年。”
“行了，可以，雲舒，你再來說說，府裡後門守夜的那個劉嬤嬤，昨晚是跟誰喝的酒？”
“回小姐的話，是廚房的張嬤嬤！她們倆喝了半壺黃酒，還在那嘀咕二房那位新添置了兩套頭麵的事呢。”
目瞪口呆的，是站在一旁的素練。
她在姑娘身邊伺候了七年，連後門守夜的是誰都不清楚。
琅嬅聽了二人的回話很是滿意了。
她走到三人麵前。
“都聽好了，從今日起，素練你來管我的內務賬目和日常起居，知夏你負責我的膳食藥理和身體調養，至於雲舒，你管外務消息和人情往來。”
三人齊齊跪下。
“你們三個各管各的事，誰也不許越界，不管有什麼事，都隻許對我一個人回話。”
“聽見沒，素練，包括額娘那邊交代下來的事，你也得先回了我，再去照辦。如果再敢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行事。那你便離開咱們富察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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