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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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高家的馬車在第三日清晨便到了富察府門前。
此番是高斌親自來的。
下朝之後，高斌便身著一襲藏青色的便服，帶著女兒高晞月，身後隻跟了兩個家仆，排場極低，但禮物卻備的足足的。
富察府前廳，李榮保已在正座上等著。
高斌在下人的指引下已然來到了前廳，見到富察李榮保便打了千，感謝富察家教女有方，也感謝琅嬅救了高晞月。
“高大人太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
高斌站起身，又鄭重其事地深揖一禮。
“富察大人，小女的命是貴府琅嬅小姐救的。這份恩情，高某銘記在心，若隻說一句'謝'字，實在是輕薄了。”
李榮保虛扶了一把，神色溫和道。
“令嬡無恙便好，都是自家孩子，何必如此見外。”
兩位朝堂大臣便相視而坐，麵上也滿是寒暄客套，眼底卻都有各自的盤算。
高斌端起茶盞，似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聽聞聖上近日對烏拉那拉氏的貪腐案追查甚緊，朝中人心惶惶，富察大人可有什麼看法？”
李榮保捋了捋胡須。
“水至清則無魚，但聖上的性子你我都清楚。烏拉那拉氏這回怕是要傷筋動骨了。”
高斌輕歎了口氣。
“高某是漢軍旗的出身，在朝中根基淺薄。如今這局勢……實在如履薄冰。”
他放下茶盞，目光誠懇。
“富察大人，高某說句交心話——小女日後若能入選秀進入阿哥府，高家別無他想，隻盼她能平安安。若能有貴府照拂，高某便是做牛做馬也甘願。”
李榮保聽懂了。
這是明白白的投誠。
他沒有急著應承，隻是微一頷首。
“高大人放心，琅嬅那孩子，是個念情分的。若是來日入了阿哥的眼，進了王府。他日定會照拂。”
一句話，千斤重。
高斌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兩人又就這朝堂之事聊了起來。相談甚歡。
後院暖閣裡，也是另一番光景。
高晞月一進門就撲過來，緊緊攥住琅嬅的手。
“琅嬅姐姐！”
琅嬅回頭看去，高晞月的氣色比那日好了許多，小臉上有了血色，眼睛亮晶晶的。
琅嬅笑著拉她坐下。想來是有效果的，所能堅持調理，想必也就不會像前世一般，落個無兒無女的淒涼下場。隻不過調理起來，確實要多些年頭。但也無妨。
“晞月妹妹，怎麼跑這麼急？你身子還沒養好，仔細著，小心喘。”
“我沒事的，琅嬅姐姐！”高晞月搖了搖頭，從袖中掏出一隻小小的錦盒遞過來。“姐姐你看，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裡麵裝了平安符，是晞月專門給姐姐的。”
琅嬅接過來看了看，針腳雖不算精細，但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
晞月一直也不擅長女紅，這確實是下了功夫的。
“手藝不錯。很是精致呢。”
“才不是呢，我繡了三隻才挑出這隻最好的，其餘兩隻都拆了線……”高晞月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滿是不好意思。
她垂下頭，手指絞著衣帶。
“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你說。”
“姐姐，你知道的，我是包衣出身。”高晞月咬了咬嘴唇，“在京城那些貴女們眼裡，我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琅嬅沒有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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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爹是做實事的人，他拚了半輩子命，隻為給高家掙一個前程。”高晞月抬起頭，眼眶微紅，“姐姐，聽聞你我年後都會參加四阿哥的選秀，我不求什麼高位，我隻想……隻想日後若我能選秀入了阿哥府，能跟在姐姐身邊。姐姐待晞月是真的好，晞月從來沒有感受過除了阿瑪家人以外，有人待我如此。晞月特別喜歡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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