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柳堤同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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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後的京郊，少了幾分暑氣。
碧水相接於柳堤兩側，堤岸上的垂柳仍舊青翠，風裡已有淡淡涼意。
穿了一身藕荷色旗裝的琅嬅今日發間簪著白玉蘭花簪，她走的不快，高晞月卻閒不住，去看水邊的蘆葦，又撿了兩片形狀好看的柳葉回來。
“姐姐，你看這個，這個葉子。”
將兩片柳葉疊在掌心，高晞月遞到琅嬅跟前。
“像不像魚？那個小魚？”
看了一眼，琅嬅低頭。
“哪有魚尾啊，哪裡像了到底？”
“那……那就當是小舟吧，兩葉小舟。”
自己先笑了，高晞月說完。
走的急了些，她才笑兩聲便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替她順了順後背，琅嬅隨即停步。
“知夏不是交代過嘛，不能跑，風吹著也不能說太多話，這才好了幾天啊，醫囑這就都忘了？”
趕緊搖頭，高晞月。
“沒忘沒忘，就是……就是今天能跟姐姐出來，我心裡高興嘛。”
接過素練遞來的溫水，琅嬅送到她手中。
“喝兩口，先喝點水。”
乖乖喝了水，高晞月隨後挽住琅嬅的手臂。
“姐姐待我啊，比家裡那些嬤嬤還細心，她們就知道念叨我身子不好，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姐姐雖然也管著我，可從來不嫌我麻煩不是。”
語氣平和，琅嬅看著堤下的水麵。
“身子可是自己的，別人嫌不嫌棄那是別人的事，你自己啊，可不能先輕賤了自己。”
怔了一下，高晞月隨後用力點頭。
“記住了，我記住了。”
兩人，沿著柳堤向前走。
前方忽然傳來馬蹄聲，才過了一座石亭。
幾名便裝侍衛先行停下，一匹棗紅色駿馬繞過柳樹，馬上的少年穿著寶藍色長袍，腰束玉帶，正是弘曆。
原是來柳堤散心的，弘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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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韁的手當即收緊，他抬眼看見琅嬅。
“富察姑娘？是你？”
停下腳步，琅嬅鬆開高晞月的手，規矩行禮。
“見過四阿哥，臣女給四爺請安。”
高晞月也跟著屈膝。
“晞月給四阿哥請安。”
翻身下馬，弘曆先看了高晞月一眼，視線便重新落到琅嬅身上。
“快起，這裡又不是宮裡，兩位姑娘不必多禮的。”
起身後退了半步，琅嬅仍舊留著恰當的距離。
“謝四阿哥。”
本想問她為何在此，弘曆見她身旁跟著丫鬟婆子，車馬也停在不遠處，便知是兩家女眷結伴出遊。
“今天風光不錯，兩位……也是來賞秋的？”
剛要回答，高晞月想起琅嬅教過她長幼尊卑不可亂，便轉頭等著姐姐開口。
琅嬅答道。
“高姑娘身子剛有起色，大夫說讓適當走動走動，臣女這就陪她出來散散心。”
聽出她話裡的維護，弘曆。
高晞月出身漢軍旗，琅嬅卻沒有以婢妾般的態度待她，在言語間處處顧全她的體麵。
因此多看了高晞月一眼，弘曆。
“前些日子石橋驚馬，原來……原來就是高姑娘啊。”
高晞月抿唇一笑。
“正是，要是沒有琅嬅姐姐相救，晞月今天隻怕還在榻上喝藥呢。”
聽見姐姐二字，弘曆神色愈發溫和。
“富察姑娘救人的事，我也……也有所耳聞的。”
琅嬅卻隻道。
“是手下的丫頭們幫助了晞月，臣女其實沒做什麼，當不得四阿哥稱讚的。”
“可她們都是你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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