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嫡福晉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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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駕到......”
尖銳通報聲順著順貞門夾道傳進來...
刮過絳雪軒外的紅梅樹，震的樹枝上殘雪簌簌往下掉。
亭子裡剛因為青櫻那檔子事兒亂作一團的女眷們，這會兒聽見通報，膝蓋骨像被人抽了筋，齊刷刷的矮了下去。
花盆底磕青石板的動靜連成一片。
“臣妾給皇上請安。”
“臣女給皇上請安。”
熹貴妃搭著槿汐手臂，穩穩當當走下台階，屈膝在最前頭行禮。
弘曆撩起寶藍色袍角，跪在熹貴妃右側半步的位置。
一步步邁進絳雪軒，明黃色的靴子踩著青石板上的積雪。
雍正手裡撚著串紫檀佛珠，目光越過跪了一地的人，掃向不遠處還沒來得及清理乾淨的青石板。
園中刮過一陣穿堂風。
地龍燒的滾燙的熱氣混著外頭冷風，把剛青櫻留下的那股子酸腐惡臭味，直不楞登的卷到雍正鼻尖底下。
佛珠停在指肚上。雍正抬袖子掩住口鼻，眉頭隆起條深溝，喉嚨裡壓著一陣不悅悶響。
“這絳雪軒裡，怎麼這般烏煙瘴氣......蘇培盛！！”
蘇培盛彎著腰，一路小碎步倒騰到禦前，拂塵搭在胳膊肘上。
“回皇上的話，剛才....剛才烏拉那拉氏的青櫻格格，衝撞了四阿哥選定的嫡福晉，熹貴妃娘娘做主教訓了幾句。誰成想那青櫻格格腸胃不適，當眾失了儀態。貴妃娘娘怕汙了皇室體麵，已經命人把她拖出去了。”
話音落地，絳雪軒裡靜的嚇人......雍正轉動佛珠的速度快了幾分，木珠子磕碰出細碎響動。
“拖的好。烏拉那拉氏的規矩，朕今日算是見識透了。前朝結黨營私，後宮興風作浪，如今連個未出閣的丫頭，都敢跑到禦前選秀的地方撒野。”
這幾句話說的很慢，卻像幾把刀子，刮著在場每個人的頭皮。
跪在後頭的秀女們把腦袋壓的更低，生怕沾了這天大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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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都在，蘇培盛，把朕剛在養心殿的旨意，當著大家的麵，再宣一遍。”
蘇培盛直起腰清清嗓子，聲音一下拔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烏拉那拉氏，身居中宮，不思後宮安寧，反涉前朝黨爭，教唆皇子結交朝臣，禍亂朝綱。即日起，永久禁足景仁宮，無朕旨意，不得出宮半步。朕與她，死生不複相見......！！”
這幾句話砸下來，熹貴妃捏著帕子的手悄悄的緊了緊。死了。宜修這隻鬥了半輩子的老狐狸，算是徹底把自己的活路給堵死。
“還有......”雍正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沒帶一點溫度。“皇三子弘時，削宗籍，除玉碟，交由宗人府圈禁。朕，從此再無這個逆子！！”
熹貴妃猛的抬頭，臉上適時的掛上震驚跟惶恐。
借著槿汐的手站起身，又重重的跪下去。“皇上息怒！！皇後娘娘縱然有千錯萬錯，可三阿哥到底是皇上的骨肉啊！！他年紀尚輕，定是受了旁人蠱惑，一時糊塗。皇上這般重罰，若是傷了父子情分，傷了龍體，臣妾萬死難辭其咎！！求皇上開恩呐！！”
這番話說的聲淚俱下。熹貴妃心裡門兒清。
弘時廢了，弘曆的儲君之位就再也沒人能撼動。
她這會兒求情，求的不是弘時的命，求的是皇上眼裡的賢良淑德，更是為了堵住外頭那些言官禦史的嘴。
弘曆跪在一旁，咬了咬後槽牙。額娘把戲台子搭好了，他這個做兒子的，必須得跟著把戲唱全。
“皇阿瑪！！”弘曆往前膝行兩步，重重的磕了個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三哥縱有不是，可他到底與兒臣血脈相連。兒臣懇求皇阿瑪，看在骨肉親情的份上，給三哥留條生路吧！！兒臣願替三哥受罰，隻求皇阿瑪息怒！！”
雍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腳邊的弘曆。
這兒子滿臉焦急不像裝的，額頭上甚至磕出了一道紅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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