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嫡福晉該有的氣度，不爭不搶，卻能把後院的女人都籠絡在手心裡。
琅嬅，是他選定的嫡福晉，沒錯。
三人順著山道往下走。來到一處視野開闊的涼亭歇腳。
高晞月直喊著腿酸，趴在石桌上哼哼唧唧。
弘曆端起石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目光投向遠處的京城輪廓。
“皇阿瑪昨日看了富察大人上的折子。”
弘曆沒轉頭，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琅嬅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弘曆沒說完的話，沒有插言。
“皇阿瑪龍顏大悅，當著軍機處那幾個大臣的麵，誇富察家知進退，懂體恤。”
弘曆轉過身。對上琅嬅的眼睛。
“你阿瑪是個老實人，想不出這麼滴水不漏的折子，是你出的主意吧。”
琅嬅也沒有急著承認，也沒有去否認。
看著山腳下的官道，她站起身走到涼亭邊緣。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富察家能有今日，全仰仗皇上和四阿哥的庇護，臣女隻是想著，大婚在即，莫要因為些許虛榮，壞了四阿哥在朝中的清譽。”
琅嬅的這一番話。可謂是答的滴水不漏。
弘曆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隻剩一拳。
風吹過，帶來琅嬅身上淡淡的沉香氣息，不膩人，很穩。
“你能處處替我著想，我很高興。”弘曆的語氣裡透著幾分難得的推心置腹，弘曆壓低了聲音。
“三哥的事剛結，朝野上下盯著我的人多如牛毛，這儲君的位子看似穩當，實則步步驚心，日後你入府後，後院安寧，我才能騰出手去對付外頭那些魑魅魍魎。”
琅嬅微微屈膝，答道：“臣女定當為四阿哥守好後宅，絕不讓那些醃臢事煩擾四阿哥。”
兩人對視著，達成了一種無聲的政治盟約。
也夾雜著幾分少年夫妻即將攜手同行的微末溫情。
就在這時，涼亭外的小徑上走過幾個挑擔子的山民。
其中一個山民的擔子裡，用破布蓋著些東西，散發出一股子難以名狀的酸腐味。
這味道極淡，被風一吹就散了。
但弘曆的後背猛的拔直了。
他捏著馬鞭的手指骨節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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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瞬間想起了選秀那天在絳雪軒裡，青櫻趴在青石板上失禁的場麵，那股味道。
一股酸水直衝喉嚨，胃裡猝不及防的翻騰起來。
強行把那股惡心感咽下去，弘曆死死咬住後槽牙，臉色卻已經變的鐵青。
“四阿哥怎麼了？可是吹了冷風胃不舒服？”
琅嬅察覺到他的異樣，滿是關心的模樣上前一步輕聲詢問。
弘曆擺了擺手。呼吸有些急促。
“無礙，隻是想起些選秀那天的人和事。”
琅嬅心裡明鏡似的。
青櫻。
如今的青櫻格格，讓弘曆碰不的，想不的，這女人現在就是弘曆心裡的一塊帶血的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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