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忠心,也跟為琅嬅開心,所以晞月也見怪不怪了,姐姐的這幾個丫鬟都好,她最喜歡的是知夏,當初可是姐姐和知夏一同救了她。
當然,自己的兩個丫頭也很是不錯。
琅嬅看著晞月投來的目光,心裡自然清楚,弘曆寵著晞月歸寵著,裡頭大半是看在高斌的麵子上。
男女間的情意倒沒多少,反倒是那個沒什麼名分的富察諸瑛。
因著性子軟和不愛生事,王爺隔三差五還會過去坐上一坐。
至於青櫻那邊,王爺壓根就不願踏足,弘曆連提都不大想提那位。
琅嬅無奈的對晞月搖了搖頭:
“你呀,王爺抬舉你,你就好生受著,別天天往我這兒鑽,叫旁人瞧見了,倒像是我攔著王爺不往你屋裡去似的。”
還沒等高晞月接話,院子外頭就猛的傳來一陣嘈雜的嚷嚷聲。
腦門上全是冷汗,王欽慌裡慌張的從門簾外衝進來:
“福晉,不好了,東偏院那位和月格格屋裡的星璿,在花園裡直接動起手來了!”
眉頭猛的一皺,琅嬅臉上的笑意全收了回去:
“慌什麼,好端端的怎麼會在花園裡扭打起來?”
高晞月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星旋,她怎麼會跟東偏院那個賤婢扯到一塊兒去?”
王欽喘著粗氣,弓著腰回話:
“回月格格的話,奴才方才路過花房邊上,瞧見阿箬和星旋為了搶那盆剛開的綠菊吵起來了,阿箬先動的手,把星璿推了個趔趄,星璿氣不過就撲上去了,青格格就在邊上站著看,半句勸阻的話都沒說。”
琅嬅手掌在小幾上重重一落:
“荒唐,王府裡當差的奴才,竟敢當著主子的麵撕扯扭打,成何體統,素練,帶兩個嬤嬤去把人都給我押到正院來!”
高晞月跺了跺腳,氣的小臉煞白:
“好個烏拉那拉氏,縱著身邊的狗奴才騎到我脖子上拉屎,姐姐,這回你可得替我狠狠做主!”
拍了拍她的手腕,琅嬅語氣平穩:
“急什麼,既然鬨到了我眼皮子底下,府裡的規矩自會收拾她們。”
過了半炷香的工夫,阿箬和星旋被粗使嬤嬤一路扭送進了正院,發髻全散了,臉頰上帶著長長的血印子,衣裳前襟也被撕扯的不成樣子。
青櫻冷著臉跟在後頭邁步進來,身上罩著件半舊的水藍色旗裝,麵色泛著青白,進屋後隻草草福了福身,餘光連看都沒看高晞月一眼。
青櫻語氣平平的開口:
“給福晉請安。”
端坐在主位上,琅嬅目光掃過堂下跪著的幾人:
“青格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王府裡的規矩,你如今全當耳旁風了不成?”
青櫻挺直了腰杆,聲音硬邦邦的:
“福晉明鑒,內務府統共就送來兩盆綠菊,阿箬去花房領的時候管事明明已經應下了,是星旋半路衝出來硬要搶,阿箬不過是護著花盆,星旋上來就撓人,妾身還沒來得及開口責罰,王總管就把人給帶過來了。”
高晞月抬手指著青櫻,扯著嗓子罵道:
“你胡說,明明是王爺賞我的,我讓星璿去取,你那個狗仗人勢的賤婢不僅搶花還動手推人,姐姐你瞧瞧星旋的臉,全給抓花了!”
星旋趴在地上哭的直抽抽,連連磕頭:
“福晉給奴婢做主啊,奴婢真的沒先動手,是阿箬姐姐當著眾人的麵說……說我們格格不過是漢軍旗的包衣奴才,根本不配擺這麼好的花,奴婢實在是氣不過才同她理論的!”
這話一出來,滿屋子的丫鬟婆子瞬間連大氣都不敢出。
包衣這兩個字,向來是高晞月最忌諱的痛處,即便高斌如今在朝中極受皇上器重,出身到底還是她心頭拔不掉的硬刺。
高晞月臉色瞬間漲的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幾步衝到阿箬跟前,揚手就是一記極響亮的耳光甩了過去。
高晞月聲音尖厲的吼道:
“下作的賤婢,你算個什麼狗東西,也配在背後編排我的出身!”
阿箬被打的臉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跡來,脖子卻依舊梗著不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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