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敢想敢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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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
地龍燒的極旺，屋子裡暖意融融，帶著幾分春日的慵懶。
富察琅嬅斜倚在羅漢床上，手中正慢條斯理的剝著進貢的黃岩蜜橘。
橘皮清香在空氣中彌散，衝淡了屋裡點著的沉水香。
“主子，雲舒回了。”素練打起氈簾低聲稟報。
剝好的橘子放在白玉小碟中，琅嬅拿過溫熱的帕子擦了擦手。
眼皮微抬，她聲音平和：“進吧。”
快步走入的雲舒帶進一身寒氣，規規矩矩的跪下磕了個頭，壓低聲音道：“福晉，東偏院有動靜了。青格格那邊的茉心昨夜往外遞消息給側福晉那邊，說青櫻格格把王爺賞的舊首飾當了，換了……那種下作的迷情香。高側福晉得了消息，正準備繞過您親自料理呢。”
聽罷，琅嬅臉上並未驚訝，反倒露出一抹笑意。
端起旁邊的茶盞，她輕輕撇去浮沫吹了吹，慢悠悠的說：“晞月啊，就是個急性子。滿心滿眼為了我這個姐姐，見不得醃臢東西臟我的眼，便想著自己出手解決。可她也不想想，那東西能隨便沾手嗎？若是料理的不乾淨，反倒惹一身騷。”
“福晉說的是。”素練在一旁附和，“側福晉雖得寵，心思到底單純些。若是被青格格反咬一口說是她栽贓的，王爺那邊怕是要生嫌隙。”
放下茶盞，琅嬅眼神中閃過算計：“如今青櫻已是甕中之鱉。晞月去踩一腳固然痛快，但若是因此落了話柄，那才得不償失。去把晞月請來，就說我得了幾盒燕窩，請她來一起品鑒。”
“是，奴婢這就去。”
不多時，披著火狐狸毛大氅的高晞月風風火火的進了正院。
一進門她便褪下大氅，湊到琅嬅身邊嬌嗔：“姐姐，大冷天的怎麼不多歇息？我正說晚些時候再來看你呢。”
笑著拉過她的手，琅嬅摸了摸她發涼的指尖責怪道：“瞧你，手爐也不拿，凍壞了怎麼好？快坐下喝口熱茶暖暖。”
待晞月坐定，屋內的下人被琅嬅揮退，隻留素練和星璿在門口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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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月，叫你來是為了東偏院的事。”琅嬅看著晞月的眼睛，開門見山。
微微一愣，晞月懊惱的咬了咬唇：“姐姐都知道了？我還特意讓底下的丫頭瞞著，就怕這下作事汙了姐姐的耳朵。青櫻那小蹄子，真是連臉都不要了！大過年觸黴頭被禁足，如今連迷情香這種下三濫手段都敢用！姐姐放心，局我已經布好了。隻要她敢用，定叫她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晞月義憤填膺的模樣，琅嬅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的說：“你的心意姐姐怎麼會不明白？怕那臟東西衝撞我，你才想著自己去當惡人。可是晞月，你糊塗啊。”
“姐姐此話怎講？”晞月不解的問。
“如今青櫻被禁足，已是廢人。你若此時出手，雖能弄死她，難保不留痕跡。王爺生性多疑，若查出你在背後推波助瀾，即便他厭惡青櫻，也會覺得你心思歹毒。”琅嬅目光變得幽深，“再者，死對她來說太痛快了。”
晞月愣住了，看著琅嬅端莊冷靜的麵龐，不由屏住呼吸。
“青櫻最期盼什麼？期盼王爺的真心，期盼她高高在上的弘曆哥哥能珍視她。她自詡清高，自詡出淤泥而不染。”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琅嬅道，“若現在揭發，她頂多身敗名裂。可若是讓她自己作死，費儘心機得到想要的，在自以為最得意時被王爺親手打入地獄……那才是殺人誅心。”
晞月後背微微發涼，細細一想確實有道理，眼中迸發出興奮：“姐姐的意思是……咱們裝不知道？”
“不錯。”琅嬅點頭，“把茉心穩住，什麼都別做，隻管冷眼旁觀。既然弄到迷情香，青櫻定會想方設法用到王爺身上。咱們就看著她如何一步步把自己逼上絕路。越掙紮，越期盼，摔的就越慘。這才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深吸一口氣，晞月由衷敬佩：“還是姐姐想的周全。若我貿然出手，隻怕真壞了姐姐大計。好，我都聽姐姐的，就讓青櫻自己作死吧！”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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