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焦土的試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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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角落裡有一隊人正靠著牆邊清怪，其中一個人摟著一個漂亮女子，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隊友在前麵刷怪，自己等著分經驗。
那人穿著法神披風，手裡拄著一根骨玉權杖，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皮子卻耷拉著，像是快睡著了。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從林牧身上掃過，又掃回來，停住了。
他盯著林牧頭上那頂鬥笠和臉上那條麵巾看了好幾秒。
鬥笠和麵巾在霸者大廳的火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藍白色光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霸者大廳的魔氣濃鬱，即使一些低級的裝備在這裡待久了，照樣會有影響。
可這人的鬥笠麵巾完好無損，光澤還在，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鬆開懷裡的女子，目光從鬥笠移到麵巾，又從麵巾移回鬥笠，直到林牧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儘頭，他才收回視線，重新摟緊懷裡的女子。
然後，這法師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低聲說了一句：“有趣。”
要麼這人有什麼秘密，帶著的是加了陣法的鬥笠，遮著臉不敢見人；要麼是這鬥笠和麵巾是傳說中另一種形式的裝備。
不管是哪個，在這無聊的練級中，他都感覺非常有趣。
他摟著女子的手緊了幾分，目光還盯著通道儘頭，那裡已經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了。
女子抬起頭，嬌滴滴地問：“哥哥，看什麼呢？”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心裡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林牧出了霸者大廳，一路出了封魔礦區沿著官道往外走。
封魔穀的天還是那樣灰蒙蒙的，灰紫色的瘴氣在山穀間翻滾，太陽像一枚發暗的血月掛在半空。
他從坐騎錦囊裡放出走馬，翻身上去，沿著地圖上標出的路線，朝那片畫著紅圈的禁區走去。
千年樹妖，他來了。
林牧越往過走越覺得荒涼。
官道早已不見了蹤影，腳下的路從碎石變成了硬土，又從硬土變成了焦黑色的、踩上去咯吱作響的乾裂地麵。
兩邊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先是沒了鬆柏，然後沒了灌木，最後連枯草都看不見了。
空氣中那股封魔穀特有的硫磺味和腐臭味越來越濃，混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甜膩氣息，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很久，甜到發膩，膩到發腥。
沒有人往這個方向靠近。
地圖上標著紅圈的那片區域，連金吾衛的巡邏路線都繞開了。
林牧騎在走馬上，一邊走一邊看地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遠處那團灰蒙蒙的霧氣。
雖然離得還很遠，但他不敢再往前了。
那團霧不像封魔穀裡那種四處飄散的瘴氣，而是凝在那裡，濃得像一堵牆，灰白中透著一層淡淡的黃綠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呼吸。
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把走馬收進錦囊。
意念一動，“咻”的一聲，骷髏從魔魂殿傳送了過來，高大的骨架站在他身側，兩個眼眶裡的火苗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顯得不那麼刺眼。
林牧把骷髏身上的裝備一件一件摘下來，收進乾坤袋。
骷髏光著骨頭架子站在他麵前，骨節哢哢響了兩聲，像是在問他怎麼又不讓穿了。
林牧沒理它，拍了拍它的肩胛骨，朝那團霧氣的方向指了指：“你往前走，我在這兒看著。”
骷髏轉過身，邁開步子，朝那團霧走去。
林牧閉上眼，將視野轉移到骷髏身上。
眼前的世界變了，灰蒙蒙的，像是隔著一層臟兮兮的玻璃，遠處那團霧更濃了，濃得幾乎看不透。
腳下的地麵是焦黑色的，乾裂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裂縫裡沒有草，沒有苔蘚，什麼都沒有，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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