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王位的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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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接話：“女人當家，終究是坷垃。換作安親王主政，哪輪得到一個贅婿在朝堂上指手畫腳？”
另一人放下酒杯，聲音更低了些：“我還聽說，陛下為江府的事下了三道密旨，但凡有人敢在朝堂上提林牧半個不字，直接革職查辦。你們說，這人要不是陛下的麵首，能有這本事？”
有人說得興起時拍了一下桌子：“就是，若不是安親王坐鎮盟重，這整個瑪法帝國怕是要毀在一個贅婿手裡了！”
“噓……小點聲！”旁邊的人趕緊拉了他一把，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
茶攤上安靜了一瞬，有人低頭喝湯，有人假裝在看遠處的街口，有人把碗端起來遮住了半張臉，餘光卻悄悄掃了一眼四周。
這些話傳得比風還快。不出三天，土城裡的酒館、商鋪、行會據點，甚至連城外茶攤上的閒聊，都換上了差不多的說辭。
有人說林牧在擂台上耍詐才贏了江硯舟，有人說江府是被栽贓陷害才被抄了家。
添油加醋之下，細節越傳越真，越傳越活靈活現，像是每個人都在現場親眼見過一樣。
這些話在盟重各大行會和門閥世家中傳得尤為迅速，有人附和，有人冷笑，有人聽完默不作聲。
不得不說，盟重遠離比奇，這民風也彪悍了不少，什麼也敢說。
又過了幾天，民間對安親王的推崇更是高漲了起來。
顧長風聽到這些話，去書房和安親王提了一嘴：“父王，最近城裡的傳言，對陛下不太恭順，對您倒是推崇得緊。”
安親王正在案前看一封舊信，聽到沒有抬頭，語氣平淡：“名望再高又怎樣。別聽民間的傳言。為父隻想看到你學好本領，將來繼承我的王位。”
他放下信，頓了頓，又說：“再看到清漪能找一位好的夫婿。她鐘意的那林牧倒確實不錯，可惜是個贅婿，配不上清漪。”
顧長風聽著父親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了一句：“那霍城主之子霍炎如何？”
安親王聽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下，想到那天霍烈和他單獨說的那些，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霍家野心勃勃，非為良配，再說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你下去壓一壓民間的風氣。什麼都敢說，這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就不好了。”
顧長風低頭領命，躬身退出了書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的瞬間，他低垂的眼睫下閃過一絲光，很亮，但安親王沒有看到。
——
又過了幾天，盟重這邊也感受到了樹妖倒地後的天地變化。
天邊的雲層開始變得混濁，風吹過沙地時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沉悶，連空氣都像是比往日重了幾分。
土城裡的人抬頭看天，說不清哪裡不對，隻覺得心裡壓著什麼。
民間的傳言也愈演愈烈，有人說這是天象示警，大劫將至，天地不安，日月倒懸；有人說這是有人逆了天理，遭了反噬。
土城西南角外不遠處的一個茶攤上，一個穿舊短褂的漢子把碗往桌上一擱，聲音不高不低：“你們說，到時候白日門那邊的人要是全湧到盟重來，咱這土城還裝得下？水井就那幾口，糧鋪就那幾家，到時候誰先餓死？”
旁邊一個裹著頭巾的老頭接了話：“餓死還不算，怕的是連住的地方都沒了。人一多，土城外的空地都得被人占了搭棚子，風沙一來，棚子都給你掀了。”
鄰桌一個年輕人抬起頭，像是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把城門關上，不放他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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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漢子哼了一聲：“關不關門，那是上麵的事。可到時候盟重多了這些張嘴，糧價翻了倍，你拿什麼活？”
茶攤上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人再接話。有人低頭喝茶，有人看著碗裡淺黃色的茶湯出神，像是都在心裡算著什麼。
風從街巷口灌進來，吹動布幌和桌角壓著的舊紙，又停住了。
那個裹頭巾的老頭最後說了一句：“反正，到時候日子不會比現在好過。咱們心裡都有數。”
沒有人反駁他。也沒有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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