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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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了一會兒，然後把水囊架在火堆邊燒了一壺熱水，等著水慢慢咕嘟起來。
遠處的狼嚎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他靠著崖壁，沒有動，隻是看著火堆裡跳動的火苗，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
水燒開了，他倒了一杯，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張在封魔那幾天春杏專門給他烙的燒餅，就著水慢慢吃著。
燒餅還是軟的，帶著麥香和油鹽的味道，咬一口，熱氣裹著餅香散開，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小院裡。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這餅，也像是在品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夜風從山崖方向吹來，吹動火堆晃了晃，又恢複平穩。
遠處的狼嚎聲漸漸遠了，夜慢慢安靜下來，隻剩下火堆劈啪的聲響和風吹過山崖的嗚咽。
吃喝完的林牧靠著崖壁，閉上眼，讓自己在夜色和火光中慢慢沉入一片安靜的淺睡裡。
——
天亮的時候，林牧睜開眼，火堆已經熄了大半，隻剩一點暗紅色的餘燼在晨風中微微發亮。
他坐起身，把帳篷收好，踩滅火堆的餘燼。
轉過頭，突然發現帳篷前不遠處，骷髏正和一群狼對峙著。
是盟重樹林特有的叢林狼，灰黃色的皮毛，瘦骨嶙峋，眼睛裡泛著幽綠的光。
它們圍成半圈，壓低了身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試探骷髏的虛實。
骷髏察覺到林牧從帳篷中出來，像是覺得戲該收場了，眼眶中火苗陡然變成暗紅色，一股冰冷的氣息從骨架上擴散開來，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了下來。
狼群感受到一陣壓迫，頓時夾著尾巴，吱吱叫著，掉頭就跑，還在原地留下了幾道細細的水線，在晨光中泛著濕痕。
林牧看著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彎下了腰，好一會兒才直起身，拍了拍骷髏的肩胛骨說了一句：“可以啊，一個眼神就把狼群嚇尿了。”
看完這一出戲，林牧讓骷髏繼續在在這裡待著，自己則用乾坤袋中的冷水洗了洗臉，冰冷的水激得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修整好後，他收起帳篷，把走馬收進錦囊，再放出惡蛆車，沿著山崖快速前進。
隻是林牧發覺，這惡蛆剛放出來的時候還跑得挺穩，加速也比較平緩，可跑出去一段之後，不知怎麼又開始發瘋，像是油門被焊死了一樣，拚命加速，輪子碾過碎石的聲音越來越急，風灌進領口也越來越猛。
還好這裡遠離官道，人跡罕至，山崖旁邊沒有植被，視野開闊，不遮擋視線和前進路線，要不突然這麼來一下，指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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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身子，沿著山崖一路向前，穿過最後一段狹窄的穀口，前方豁然開朗，旁邊的樹林也消失了，砂石路重新鋪展開來，滿眼都是沙土的黃色，熱浪撲麵而來，帶著盟重荒漠特有的乾熱氣息，像是有一麵看不見的牆擋在前麵，把身後的濕潤和涼爽一並隔絕在了穀口之外。
林牧翻身下車，抬手一個困魔咒將黑色惡蛆定在原地，這才從乾坤袋裡摸出地圖，展開掃了一眼。
左前方，也就是西邊，是土城的方向；右前方，也就是北邊，是沙巴克的方向。
他沒有猶豫，把地圖折好塞回乾坤袋，重新跨上車座，引動惡蛆，朝土城方向騎去。
風迎麵吹來，乾燥而灼熱，車輪碾過砂石路麵，發出持續而均勻的聲響，像是一段正在被慢慢拉直的線，正沿著盟重的晨光，朝土城方向延伸。
當太陽又一次在西方快要落下時，林牧終於看到昏黃的地平線上以及風沙裡出現的那座土黃色的城。
他在距離土城東北門約五公裡外的地方停下，把惡蛆車收進錦囊，換出走馬，拍了拍馬脖子，騎馬朝城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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