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深夜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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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人壓低聲音接茬：“我聽說，這東西來自魔龍城，是魔龍血域深處一棵活樹上結的。那地方，據說比赤月峽穀還深，連天尊都沒進去過。能從那地方帶出果子來的人，能是普通人？”
另一桌有人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嗓門壓不住地拔高了幾分：“還有那把霸者之刃！你們聽說沒有？古籍上記載的那可是權利的象征，據說僅有的幾把全被女帝藏在比奇皇宮裡，從不示人。現在居然在盟重出現了，顧王爺誌在必得。霍城主也說了，王爺若能得到這把神兵，他將親自出手幫王爺升級鍛造，要把霸者之刃打造成瑪法第一神兵。”
鄰桌一個裹著舊棉襖的漢子放下酒碗，皺著眉插了一句：“可人家賣主說了，不賣，隻送給天下第一勇武之人。王爺也不一定能得到吧？”
先前那人愣了一下，隨即拍著桌子嚷道：“王爺剛剛在武道大會奪了魁，整個盟重年輕一輩裡誰打得過他？這天下第一勇武之人，除了王爺還能有誰？”
旁邊有人點頭附和，有人則低頭喝了一碗酒沒接話，想著那天決賽時候的場景，搖搖頭。像是有揣著不同的看法。
旁邊又有人說：“可萬一那賣主不認呢？萬一他心裡有別的衡量標準呢？”
“那還能有誰？沙巴克那個霍炎？他在擂台上輸給了王爺，天下第一勇武輪得到他？”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混成一片，茶碗磕在桌沿的聲響和壓低的哄笑聲交織在一起，在深夜的燭火中來回碰撞。
林牧坐在角落裡，端著那壺已經涼了大半的茶，一口沒喝，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
東西還沒上拍，火已經燒得這麼旺了，這拍賣會，比他預想的還要熱鬨。
不過火勢越旺，越合他的意。
並且聽他們這意思，自己的橡樹果還把盟重異常的另一方勢力沙巴克也吸引過來了，這樣更好。
顧長風那邊霸者之刃釣著，霍烈這邊橡樹果釣著，兩邊的火都燒起來了，水越渾，他越容易摸到魚。
林牧放下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正準備叫過小二開間房休息。
隔壁桌又有一道聲音不高不低地響了起來，壓過了周圍的嘈雜，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和思慮：“我說諸位，都在聊霸者之刃和橡樹果，有沒人想過另一件事……盟重真的能在大劫之下安然無恙嗎？”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看打扮不像是有錢有勢的人，但說話時目光沉穩，像是一個人在心裡反複琢磨過許多遍才說出口的，“我聽說比奇和沃瑪那邊的消息，怪物的靈智在緩慢提升。半獸人一族都會聯盟其他怪物了，還偷襲端掉了沃瑪森林裡的一個集市。反觀盟重，各大地圖的怪物都安安靜靜的，這正常嗎？要麼是安親王這些年真的做得好，封印加固得牢；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就是這些怪物也開了靈智，並且靈智更高，隻是在裝，背地裡憋著大呢。”
鄰桌幾個正喝著酒的人聽他這番話，有人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杞人憂天，盟重這麼多年都沒出過大亂子，如今世子繼承王位，青出於藍勝於藍，怕什麼？”
另一個人接話：“就是，你要是怕，趁早回比奇去，別在這兒嚇唬人。”
那人歎了口氣，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林牧坐回角落裡，端著那壺已經涼透的茶，手指在杯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人有見地，至少是個願意自己琢磨事的人。
不過不管怎樣，天下大勢離他還有點距離，他管不了那麼寬，能保護好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就夠了。
然後站起身，叫過小二開了一間上房，簡單洗了把臉就躺下了。
床板不算軟，被褥帶著皂角漿洗過的清冽氣息，他把明天拍賣會上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慢慢閉上眼，在一片昏暗的安靜中沉入淺眠。
天亮得很快。
林牧睜開眼的時候，窗紙已經透進灰白色的晨光，街上傳來零星的腳步和吆喝聲。
他起身洗漱，換了身乾淨的灰白長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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