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深夜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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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過半的時候，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袍的身影端著酒杯從右側客席站了起來。
林牧正低頭扒拉盤子裡的菜，餘光掃見那人的身形，筷子頓了一下。
是江鶴堂。
他穿著一身簇新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條玉帶，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端著酒杯走到主桌下方，先朝霍烈舉了舉杯：“恭喜霍城主，令愛覺醒，實乃盟重一大喜事。”
霍烈微微點頭，端起酒杯回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江鶴堂又轉向霍棠，語氣放軟了幾分：“霍小姐初入覺醒之路，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江家在盟重雖不如沙巴克根深，但人手和路子還是有一些的。”
他頓了頓，又像是無意間補了一句，“當初離開比奇時，江家在莊園裡熔煉了不少聚靈珠，如今還剩下一些。若是霍小姐有意，隨時可以來土城江府坐坐，缺什麼，說一聲就行。”
霍棠抬眼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點了點頭，然後低頭喝茶，像是那句話已經被風吹走了。
江鶴堂站在原地，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沒有收，但明顯比剛才僵了幾分。
他等了兩息，見沒有人接話，才端著酒杯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江鶴堂走後，鐵山側過身來，聲音壓得極低，隻有林牧能聽見：“一個從比奇逃過來的喪家之犬，被個贅婿欺負得連府邸都保不住，要不是盟重江家本脈收留，他連土城都進不來。也敢在沙巴克的宴席上大放厥詞，說什麼江家底蘊、聚靈珠……”
鐵山冷哼了一聲，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也就是城主好脾氣，換了我，早就讓他滾了。”
林牧聽著，餘光掃過江鶴堂的背影，沒有接話，低頭夾了一塊清蒸魚送進嘴裡，嚼得慢慢悠悠。
霍棠倒是抬頭朝林牧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像是想到了什麼，但也沒有開口問。
宴席繼續，觥籌交錯，燈火通明，林牧低頭吃菜，沒再往江鶴堂的方向多看一眼。
宴席結束後，鐵山領著林牧穿過幾道回廊，在一處僻靜的廂房前停下。
推開門，屋內陳設簡潔卻雅致，一張紅木架子床，掛著素青色的綢帳，床頭立著一盞銅燈，火苗在磨砂燈罩裡跳動著，光線柔和。
窗邊擺著一張矮幾，幾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旁邊還有一隻小銅爐，爐膛裡的炭火還餘著溫，散著淡淡的檀木香。
牆角立著一架黑漆屏風，上麵畫著一幅山水，遠山近水之間，幾條墨線勾出孤舟漁翁的輪廓。
林牧掃了一圈，心裡暗暗點了個頭。
霍烈安排住處倒沒敷衍他。
鐵山說了句“林公子早些歇息，有事吩咐叫值守的人就行”，便帶上門退了出去。
林牧在窗邊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又起身吹滅了燭火，躺到床上。
被褥綿軟，帶著皂角漿洗過的清淡氣味，他閉上眼，正準備沉入睡意，門口忽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敲門聲不重，但很清晰，在安靜的夜色裡格外突兀。
林牧心中一緊，翻身坐起，壓著聲音問了一句：“誰？”
門外沒有人回答。他又問了一聲：“鐵山？”
依然沒有人應聲。他皺了皺眉，意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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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封魔殿砍怪的骷髏“咻”地一聲傳送到了廂房角落，林牧閉上眼掃了一眼小地圖，門口確實站著一個人，光點安靜地停在那裡，沒有移動，也沒有離開。
與此同時，留在封魔殿的神獸在骷髏突然傳走之後，原地愣了一下，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搭檔怎麼突然就沒了，孤零零地站在怪物堆裡顯得有些茫然。
林牧顧不上去管神獸的心情，讓骷髏守在門後，自己下床走到門邊，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愣了一下。
霍棠。
她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站在月色裡，目光直直地看著他，眼底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自在的打量，像是已經站在門外想了很久，終於決定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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