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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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順勢翻身進了窗內，靴子落在地麵上沒有發出聲響。
她關上窗，轉過身，目光還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像是想從那具白骨中找到林牧原本的樣子，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林牧並未應聲作答，隻是緩緩閉上雙眼，心念微動。
銀白色的光點從白骨鎧甲上浮起，像是被風吹散的碎銀，一片接一片地從他身上剝離，在他身側重新彙聚、沉落，化作骷髏。
異象褪去，林牧原本的模樣徹底顯露出來。
那模樣一如當初二人在沃瑪二層別離時的模樣。
唯獨那雙眉眼，褪去了往日的溫潤清朗，沉澱著一層顧清漪從未見過的滄桑與沉斂，藏儘了連日廝殺與風雨。
顧清漪靜靜凝望著他，眼底緊繃的慌亂稍稍鬆動。確認眼前這人依舊是她熟識的林牧，她才緩緩移開目光。
她張了張嘴，又無數的話想說，想問，但看到他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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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也無心多做贅述，迅速抬眼掃過窗外廊道，確認四下寂靜無人、毫無異動，這才壓低嗓音，語氣急促而鄭重：“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快跟我走。”
顧清漪卻沒有動。
她站在窗邊，攥著窗沿的手指緊了又鬆，目光在林牧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再等等……采苓出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林牧壓著聲音：“什麼時候出去的？快點，來不及了。”
顧清漪說：“你叩窗之前不久，她走的後院小門，去……方便一下。”
林牧愣了一下，心裡忍不住罵了一聲。
怎麼偏偏是這時候去方便，不會是大的吧？
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隻是皺了皺眉，伸手就要去拽她的手腕：“不能等了，先走，她……”
顧清漪掙了一下：“她從小跟著我，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如果我莫名其妙消失了，她會被連累的。”
林牧張了張嘴，想說“那又怎樣”，但看著她眼底那層固執的神色，他把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說不動她。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飛快地掃了一眼腦海中小地圖上巡邏光點的位置，又算了算時辰。
外麵的眾人還在等著最後一場開光，他還有一點時間，但不多。
顧清漪也清楚，林牧這時候要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她不是不知道輕重，隻是這後院的巡邏規律她心裡有數，采苓走的那條路她也算過時間，確實還有一點富餘。
她看著林牧，低聲補了一句：“來得及。”
林牧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顧清漪不會讓他難做：“那就在等一等。但如果過了時間她還沒回來，我就強行把你帶走，你自己選。”
顧清漪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兩個人沒有再說話，窗外的風穿過廊下，吹動竹葉沙沙響。
遠處的燈籠在夜風中晃動，巡邏的腳步聲還沒有往這邊靠近。
林牧靠在窗邊的牆上，目光盯著腦海中的小地圖，數著時間一分一分地走。
——
而此時此刻，第三座台子外麵，顧長風已經到了。
他站在人群前麵，看著那座紋絲不動的棚子，眉頭微微擰著，這次怎麼一點大道的嗡鳴都沒有，異樣的安靜讓他心頭微沉，他忍不住轉頭問了一句：“怎麼這次進去這麼久不見動靜？”
旁邊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想了想，試探著說：“王爺，也許是因為這裡是最後一座台子，也是陣眼所在，林公子得多準備一會兒。”
顧長風沒有接話，目光依然落在那座被厚布圍得嚴嚴實實的高台上。
又過了一會兒，棚內確實傳來一陣嗡鳴聲。
一開始很低，還有點遠，然後慢慢變得清晰，帶著一種沉穩的節律，像是大地深處有什麼在緩緩運轉。
旁邊那管事趕緊接話：“王爺您聽，這第三次果真不一樣，大道之音比前兩次深厚多了，像是地脈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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