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低迷的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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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從翻開圖譜第一頁起，他就沒指望能在上麵看到赤月惡魔的具體數據
連千年樹妖那種隻靠本能防禦的東西，在經過不知道多少年的生長後，血量都已經累積到了接近1200萬，除了自己能合體，閃現還又遠又快，能耍賴外，其他人根本近不了樹妖的身，自然也得不到具體的數據。
而赤月惡魔藏在叢林迷宮最深處的巢穴裡，外麵層層疊疊全是蜘蛛和血僵屍，先別說能不能打到它麵前，得到它的數據，光是穿過那些怪物鋪成的路，就已經是多數人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
那東西的血量是多少？5000萬？一億？還是更多？
林牧沒有往下想。
怪物太強大了。
光靠之前那番講話打氣，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雖然大家在送別天尊的時候表現出了悲痛，但那場悲痛像是把最後一點心氣也帶走了。
林牧和薛老在城中轉了一圈，街邊有人靠著牆根坐著發呆，有人蹲在屋簷下低頭翻著手裡僅剩的乾糧，有人在空地上大聲爭吵，像是在為一小袋米麵爭執不休，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還有人喝得爛醉，倒在路邊的草堆裡，旁邊扔著空酒壇，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是在罵怪物還是在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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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掏空了，隻剩下外殼還勉強立著，裡麵早就散了。
薛老走在旁邊，沒有評價，隻是偶爾停下來看一眼那些坐在牆角的人，又繼續往前走。走完一圈，他開口說了一句：“士氣這東西，講一次話管不了一天。”
林牧沒有接話，他站在街心，看著巷口幾個正在劃拳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薛老說：“讓能動的，都到東城門來。”
東門那片空地比城牆根下的地方寬敞一些，陸續有人走過來，有人靠在牆邊，有人坐在石階上，有人在人群後麵站著，手裡還攥著半塊乾糧。
林牧立在人群最前方，靜靜佇立片刻，目光緩緩掃過身前每一張低垂、麻木的臉。
確認城中殘存的戰士儘數到齊，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一如平日閒談的語調，卻字字沉如落石，砸在死寂的風裡。
“我看了一圈，這座城裡的人，大半都已經默認，我們打不贏了。”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無人反駁，無人應聲。有人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抬頭；有人側過麵龐，刻意避開他的目光，像是隻要不去承認，這份絕望就不會成真。所有人心裡都揣著一份避無可避的潰敗，沉沉壓在心底。
林牧靜靜看著眾人淡漠頹靡的模樣，語氣冷了幾分：“可你們要記住，怪物從不會因為你們不想打、不敢打，就停下攻城的腳步。”
他稍作停頓，任由風聲卷過空曠的街巷，吹散人群細碎的抽泣，再度開口，字字鏗鏘：
“古話說，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句話從來不是教我們必須百戰百勝，而是教我們永不止步、永不棄身。你們停下了，天道輪轉不會停，城外的妖潮不會停，步步緊逼的蜘蛛怪物更不會停。今日你們畏縮避戰，不肯抬手出刀，明日它們依舊盤踞城外，後天亦是如此。等到他日你們糧草耗儘、手腳無力，連持刀的力氣都沒有了，這些魔物，依舊還在。”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氣場凜然，目光掃過一眾垂頭的眾人，厲聲開口：
“你們以為敵眾我寡、無力抗衡。可怪物再多，一隻隻去斬，一頭頭去清，終有肅清之日。今日斬一隻，便少一份威脅；明日除一雙，便多一分生機。它們不會憑空消散，絕境不會自行逆轉。今日苟且偷安、畏縮不前，明日隻會比今日更絕望、更無助，因為你們白白辜負了當下，欠下了本該奮力一搏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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