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好生養，才是最應該聯姻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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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正要上樓，許父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我知道你看你哥哥不順眼，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哥哥。”
許棠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我沒看他不順眼啊，我覺得他還挺好玩的。”
她說的也確實是真心話。
現在的許成軒，對她來說確實挺有意思。
他們讓她難受了，她就打他來玩玩。
反正他蠢得可以，又自以為是，連凶手都猜不出來。
她甚至隱隱期待有一天被他發現。
那樣或許會更有趣。
許成軒這些年仗著父親寵愛，在外麵胡作非為。
鬨出事情就拿錢壓。
連私生孩子都不止一個。
這種人不挨兩頓打，許棠覺得老天沒長眼眼。
她找到了新的樂趣，戲耍許成軒的樂趣。
許父聽出了她話語裡的陰陽怪氣：“我知道你對聯姻的事不滿，但這是你身為許家女兒的責任。”
許成軒闖禍是年輕不懂事，她反抗婚約就是不負責任。
憑什麼？
許棠表情似笑非笑：“許成澤就沒有責任嗎？”
“如果不是他當初闖了那麼大的禍，需要趙家幫忙壓下來。”
“我為什麼要和趙家訂婚？”
本來她是有機會嫁給鬱辭的。
如果不是他捅了那麼大的簍子，她根本不需要犧牲自己的婚姻去做這個交換。
許父沉默了。
許棠壓了太久的話，忽然就有點收不住。
“我這些年，做得不好嗎……”
“我做的每一件事，有哪一件給許家丟過臉？”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鼻腔竟然有點發酸。
許棠很討厭這種感覺。
像是在向父親討要認可，而她明明早就知道討不到。
她平息了一下心情，聲音重新冷下來。
“他做了什麼？在外麵搞出一堆私生子來。”
“他才是最應該聯姻的那個，畢竟……”
她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容，“畢竟他好生養。”
“隨您！”
她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要上樓。
身後傳來一聲脆響，許父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你給我站住！”
許棠慢慢回過頭來，看著父親漲紅的臉。
真到了這一刻，她反而一點都不怕。
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挑釁：“您要打我嗎？您打啊。”
“您最好今天直接打死我，這樣婚也不用訂了。”
許父猛地站起來。
“你——”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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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上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許母快步走下來。
她身體本來就不好，走得太急，臉色有些發白。
一下樓，就趕緊拉住丈夫的胳膊。
“你別和棠棠置氣，她就是一時說氣話。”
“孩子年紀還小，你別生氣。”
熟悉的姿態和熟悉的低聲下氣。
許棠看著母親小心翼翼的臉。
她的母親，是他父親的妻子，明明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可這麼多年，她活得像一個隨時都在擔心惹主人不快的客人。
許棠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她有時候真的恨母親。
恨她為什麼不能強硬一點，她為什麼要忍。
她當年為什麼願意替丈夫養外麵的女人生的兒子。
可她又怎麼可能真的恨她？
小時候，許棠不止一次看見母親躲起來偷偷哭。
擦乾眼淚出來以後，還要笑著給許成軒準備生日蛋糕。
後來她長大了，脾氣越來越硬，越來越不願意低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太害怕自己有一天會活成母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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