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祝苓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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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握住窗框，正要關上，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窗外的庭院。
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在月色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旁邊的竹子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隨著夜風輕輕搖曳。
在這片月色下的庭院中站著一個人。
鬱辭隻穿了一身黑色絲質的睡衣。
領口鬆鬆敞著一點，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夜風吹起衣角，也將額前幾縷黑發輕輕掀動。
他正在打電話。
一手插在睡衣口袋裡，一手握著手機，姿態鬆散得有些少見。
現在的他，好像和白天完全不同。
眉眼舒展開。
唇角甚至帶著一抹很淺的笑。
月光落在側臉上，將原本清冷鋒利的輪廓襯得柔和許多。
像是從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
祝苓原本隻是無意看了一眼。
卻莫名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她第一次發現——
鬱辭笑起來的時候，和不笑真的很不一樣。
平時那種拒人千裡之外的距離感，似乎被夜色悄悄融化了一些。
離得有些遠。
她聽不清電話那邊在說什麼，隻能隱約捕捉到他的聲音。
“……知道了。”
“Null很好，你們也看到了。”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聽見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無奈地笑了一聲。
沒有那麼冷淡，沒有那麼鋒利，有一種隻有在親近的人麵前才會流露出的柔軟。
祝苓之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柔軟。
“……我和它誰是你們親生的啊，不管時差大半夜使喚我？”
電話那頭大概是他的父母。
祝苓站在窗邊，看著他沐浴在月光下的側影，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自己以前刷到過一篇報道，鬱辭的父母並不是商業聯姻，而是自由戀愛。
兩個家族的強強聯合，加上一對相愛的人，在那個年代堪稱一段佳話。
鬱辭是在一個有愛的家庭裡長大的。
即便脾氣冷一些，骨子裡卻沒有長歪。
原著裡的鬱辭後來變得陰晴不定、狠厲偏執，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被原主欺騙。
明明以為是真心喜歡的人。
結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祝苓以前看小說時，隻覺得原主下場淒慘。
穿進來以後，更是每次見到鬱辭都恨不得繞八百米遠。
怕最後還是走上原著裡的老路。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她看鬱辭的時候，腦海裡首先冒出來的是。
危險人物，離遠一點。
可現在……
祝苓看著月光下的男人，忽然有些恍惚。
她最近接觸到的鬱辭，好像和她印象裡的危險人物越來越不一樣。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真的很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祝苓心口莫名輕輕跳了一下。
她下意識抬手按了按胸口。
大概是剛才做噩夢，心跳還沒完全恢複。
一定是。
庭院裡的鬱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一邊聽著電話，一邊微微側過頭。
兩人的視線隔著庭院，在夜色裡撞在一起。
祝苓呼吸莫名停頓了一拍。
被發現偷看了。
她想躲，可很快又覺得。
不對啊，她又沒乾什麼壞事。
為什麼要躲？
於是祝苓強行穩住。
鬱辭剛才麵對電話那頭時柔和放鬆的神色，在看見她之後淡了一些。
像是下意識重新恢複了平日那副疏淡克製的模樣。
祝苓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扶著窗框，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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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地朝他說了一句口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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